第66页(2/2)

    “那今夜臣替陛下多吃一碗。母后怪罪下来，臣担着。”

    花颂声握紧了她的手，没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宫道上，灯笼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处。

    姬焕看了她片刻，舀了一勺冰递到她嘴边。花颂声张嘴吃了，还没咽下去，姬焕又舀了一勺递过来。花颂声连吃了三四勺，腮帮子都鼓了。

    “你担得起？”

    “嗯。”

    “臣说陛下像猫。”花颂声笑得坦荡，“好看。”

    “甜的。”

    入夜后，暑气还没消。姬焕批完了折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花颂声从偏殿端了一盆井水来，搁在案边，将布巾浸湿了拧干，递过去。

    “那臣去端。”

    “方才谁说要替焕担着的？”姬焕的声音很淡，“吃。”

    花颂声将嘴里的冰咽下去，看着姬焕此刻的样子。这人坐在条凳上，手里端着冰碗，舀冰的姿势慢条斯理，可嘴角弯着，眼睛里映着灯笼的暖光。她忽然伸手，将姬焕手中的碗拿过来搁在一边。

    “你会做？”

    “回去了。”

    “路黑。”姬焕的声音很淡，“牵着。”

    “陛下。”

    花颂声低头看了看碟子。还剩三块。她挑了块最小的，递到姬焕嘴边。姬焕抬眼看她。

    “臣想亲你。”

    “看什么？”

    “花颂声，你方才说什么？”

    “看陛下吃冰碗的样子。”花颂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只偷着吃糖的猫。”

    “陛下！花统领！这大晚上的——”

    姬焕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她看了看左右，御膳房的太监们早退到灶间里去了，院子里只剩她们两个。

    花颂声俯过身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带着冰碗的甜味，凉丝丝的。碰了一下便退开，看着姬焕。

    “焕从前在东宫时，夏天也爱吃冰碗。可每回御膳房送来，母后都说‘冰寒伤胃，少吃些’。”姬焕的声音很平，“后来焕便不吃了。”

    姬焕嘴角弯了一下。冰碗端上来，两只青瓷碗，里头盛着碎冰、糖水、各色果脯和煮得软烂的绿豆。花颂声端了一碗递给姬焕，自己端了一碗。两人坐在御膳房外的条凳上，就着灯笼的光吃冰碗。

    姬焕吃得很慢，一勺一勺舀着。花颂声吃得快，三两口便下去半碗，吃完了把碗搁在一边，侧头看姬焕吃。姬焕被她看得不自在。

    姬焕接了布巾，擦了脸和脖子，整个人松快了些。她将布巾搁回盆里，忽然说了一句。

    姬焕看了她片刻，张嘴咬了。吃完继续批折子，面上没什么表情。可花颂声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焕跟你一道去。”

    花颂声愣了一下。

    姬焕看了她一会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臣如今是柱国将军，挨两句骂还是扛得住的。”

    两人出了御书房，沿着宫道往御膳房走。夏夜的宫中比白日凉快些，宫道两旁的槐树投下浓密的影子，蝉鸣声弱了许多。花颂声走在姬焕半步之后，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姬焕穿着常服，没戴冠，只以木簪绾了发。

    “嗯。”

    姬焕舀冰的手停了一瞬，偏过头看着她。

    “陛下？”

    掌膳太监手忙脚乱地去做了。两人在御膳房外间的条凳上坐下来。花颂声将灯笼搁在脚边，看着灶间里忙活的太监们。姬焕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院中那口大水缸上，水缸里泡着几个西瓜。

    花颂声看着她。

    “陛下，臣自己会吃——”

    “陛下擦把脸。”

    “御膳房有。”

    “冰碗。”姬焕的声音很淡，“两碗。”

    “那你倒是亲。”

    姬焕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会。可臣能学。”

    走到御膳房门口时，掌膳的太监吓了一跳。

    “焕想吃冰碗。”

    “陛下要臣去做？”

    “花颂声。”

    花颂声转身往外走。姬焕叫住她。

    姬焕伸手，将她的后颈扣住了，拉回来又亲了一下。这回比方才重些，带着点冰碗的糖水味。亲完了松开手，面上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两人起身往回走。花颂声提着灯笼，姬焕走在她旁边。走到宫道上时，姬焕忽然伸手，将花颂声的手牵住了。花颂声低头看了一眼，姬焕的手指扣着她的指节，扣得紧紧的。

    “陛下批折子手占着，臣喂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