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1/2)

    



    “赵德。”



    “老奴在。”



    “沈渊走了几日了?”



    “回殿下,十日了。”



    十日。按路程算,沈渊此刻该到玉龙雪山了。若一切顺利,他会在三日内带回姜苍的回信。



    姬焕将布防图折起,收入暗格。她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石榴树。花开得正盛,红得像一团团火。



    “花颂声呢?有消息么?”



    赵德摇头:“徐大夫传信说,花姑娘留在了苏州,另有安排。”



    姬焕沉默了一会儿。



    “下去吧。”



    赵德退出后,姬焕从袖中取出一物——是花颂声走前留下的那枚令牌,百川盟的通行令。她当时说“到了江南去找徐吟”,花颂声却没把令牌带走。



    令牌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花颂声临走前用刀尖划上去的。



    “殿下欠我一盘棋。等我回来下。”



    姬焕将令牌翻过来,拇指反复摩挲那行字。字迹潦草,刻得也不深,好像随手划的。但每一笔都力透指背。



    她忽然想起花颂声走的那日,自己在阁楼上远远看着,花颂声出了北门,马跑得飞快,头也没回。



    但此刻她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花颂声回头了。



    只是回头的时机,她没看见。



    “等你回来。”姬焕将令牌收入袖中,轻声说,“那盘棋,焕给你留着。”



    归京之日



    花颂声回京那日,是六月的最后一天。



    她走时江南烟雨迷蒙,回来时京城赤日炎炎。官道两旁的杨树被晒得蔫头耷脑,蝉鸣声震耳欲聋。她一路换马不换人,三天两夜跑死了两匹驿马,到长安城外时,整个人灰扑扑的,只有一双眼睛还亮得灼人。



    进城时天已擦黑。花颂声没回东宫,先去了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那是徐吟的私宅,门上连匾额都没有,只挂着一串晒干的药草。



    徐吟开门见是她,侧身让进去,递了一碗凉茶。



    “信呢?”



    花颂声从怀中取出那封梅蘅的信,拍在桌上。徐吟拆开看了第二遍,眉头依旧紧锁。



    “你当真带回来了。”



    “我说过,我这人最恨别人替我做主。”花颂声仰头灌完凉茶,袖子一抹嘴,“梅蘅想让我怕,我偏要回来。他若问起来,你就说信送到了,别的不用管。”



    徐吟看着她,欲言又止。



    “还有一事。”花颂声从贴身处取出另一样东西,是一枚小小的玉牌,通体漆黑,触手生温,“我在暗道里捡的。那灰袍人走得急,掉地上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徐吟接过玉牌翻看,面色微变。玉牌正面刻着一朵七瓣芙蓉,背面刻着一个字。



    “姜。”



    “姜家的东西?”花颂声问。



    “天机阁姜氏的信物。”徐吟将玉牌放下,“持此牌者,可调动天机阁在江南的人脉。这东西出现在顾家暗道里,说明——”



    “说明天机阁在江南的人,和顾家是一伙的。”



    两人同时沉默。



    花颂声靠在椅背上,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她想起灰袍人说的那句话——“顾家也配”。那语气里带着不屑,说明灰袍人根本不把顾家放在眼里。可他却出现在顾家的暗道里,替顾家传信给姬焕。



    “徐大夫,”花颂声忽然开口,“你说梅蘅为什么要用天机阁的名义传信?他本身就是天机阁的人,又是殿下的太傅。他若想传信,直接送东宫不就行了?”



    徐吟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包药粉,兑入茶壶中,重新给花颂声倒了一盏。



    “除非,”徐吟的声音低了下去,“梅蘅不能以东宫太傅的身份传这封信。或者说——他不想让某个人知道他传了这封信。”



    “谁?”



    “姜辰。”



    花颂声握着茶盏的手一顿。她想起姬焕说过的话——姜辰和梅蘅的关系,远不止师生那么简单。



    “梅蘅在防着姜皇后?”



    “或许。”徐吟将信收回信封,递给花颂声,“这封信,你亲自交给殿下。不要经任何人的手。”



    “赵德呢?”



    徐吟抬眼看她。花颂声与她对视,两人心照不宣。在江南这些日子,花颂声不止一次想过赵德的事。姬焕的日常起居、往来书信、召见名单,赵德全都经手。若赵德有问题,那姬焕在宫中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人前。



    “你怀疑赵德。”徐吟说。



    “我怀疑所有人。”花颂声将信贴身收好,起身往外走,“但殿下貌似信任他。我没证据,不会乱说。”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