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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文世雅总觉得尹净涵今天的目光比以往都要重，让她后背微微发紧。
尹净涵确实在专注地看文世雅，之前他被她眉目看愣神那会儿都没有这次这么认真地看她。因为之前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香水上，而这次香水是次要的，他来看她是主要的。
在文世雅进行调配操作时，他的目光率先落在了她的手指上。她的手指很纤细，和现在流行的美甲不同，她的指甲剪得很整齐，也没有涂任何颜色的指甲油，完全干干净净的。
目光上移，他看她的侧脸，嘴唇轻轻地抿着，鼻梁挺翘可爱，睫毛又长又翘。
尹净涵发现自己竟然移不开视线，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不知道多久。还是她主动出声才打断了他的注视。
“好了。”她从调香室出来，走过来，把瓶子递给他，“你可以试闻一下气味对不对。”
尹净涵接过来，在手腕喷了一下，凑近鼻子轻轻闻了闻。这个动作他之前喷香水的时候做过很多次了，但现在这么做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在意香味如何。
他在意的是她略带紧张看着他的表情，她站在柜台旁边，单手撑着台面，微微歪着头等他的反馈。
尹净涵忍不住微笑：“还是那个香味。”说完这句话，他看到她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按理来说，他此刻应该拿卡付钱然后转身离开。但既然已经决定好好拉近和文世雅的距离，就得做些改变了。
尹净涵慢悠悠地从卡包里拿出卡放在柜台台面上，用食指压着卡，轻轻地推到了她的面前，但手指依旧没有松开。
他侧头看了一眼柜台边的盆栽：“你的多肉长大了。”
文世雅原本要拿卡的动作愣了一下，没想到尹净涵会突然提起这个，不过他确实观察仔细，这盆多肉的确长大了一点点。
她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嗯。”
“它被养得很好，看得出你照料得很精心。”尹净涵在她手指触碰到银行卡的时候就已经收回了手。
突然被夸的文世雅有些心虚，这段时间因为那些春梦太困扰，再加上还出去旅游了，其实也没有多么精心照料，还是最近几天回来才好好地给它浇了水。
她赶紧刷完卡还给她，顺便转移话题：“对了，这瓶香水拿回去以后最好静置一段时间，急着用的话几个小时也可以的。”
尹净涵问：“那不静置的话会有影响吗？”
“多少有一点，但不影响使用。”
尹净涵“哦”了一声，收起银行卡放好，但脚步却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眼，“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文世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有吧，可能是在夏威夷晒黑了显的。”
她的皮肤被很多人说过非常白皙，也很少会被晒黑。但她没想到夏威夷的太阳威力这么猛，即使做好了防晒措施，哪怕只待了几天也还是被晒黑了。
尹净涵假装刚知道她去了夏威夷，惊讶地说：“你去了夏威夷？”
“和朋友去的。”
“好玩吗？”
文世雅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他作为知名爱豆，肯定去过很多旅游景点，怎么会不知道夏威夷好不好玩呢？但她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挺好的，晒了几天太阳。”
尹净涵点了点头，想问她那个朋友是不是柳娜英，但没有问出口。他怕问了之后她会反过来问他怎么知道的，而他不想解释自己翻过她的ig，还让夫圣宽认出了她朋友，这个话说出来显得他像一个在暗中窥探的人。
文世雅也有一堆想问的，她想问他最近是不是很累，即使他今天化了妆，依旧能看出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问出来就显得太亲近了。她既然决定不发展自己内心对他的好感，就应该保持距离。
两个人之间一时变得沉默，压得文世雅胸口有些沉闷。
见氛围不太对，尹净涵先开口了：“那我先走了。”
“好。”文世雅点头。
尹净涵拿着香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手已经碰到门把手了，却停了下来。
“世雅xi。”
文世雅已经重新回到柜台后面，听到他叫她的名字，疑惑地看着他。
“过段时间可能还要麻烦你，我有一个队友也想要定制香水。”
“好，到时候提前和我预约就行。”文世雅笑了起来。
尹净涵得到她的答应，推开门走了出去。
文世雅站了一会儿，确定他走远了才重新坐了下来。说真的，这次是尹净涵在工作室待得最久的一次，她有点庆幸刚才没有别的客人进来，不然认出尹净涵，工作室可就热闹了。
说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在现实里近距离地看到做了造型化了妆的他，即使有些疲惫，却不影响五官让她感到惊艳。
文世雅叹了声，觉得自己变得有些肤浅了，以往从来不怎么关注别人的脸，现在却时不时就会感叹尹净涵真的长得很帅。
不过也正常，现实里她确实很少见到货真价实的帅哥，即使见到了，也大多数是氛围类型而不是实打实的五官帅。
现在想想，她会对他产生好感也很正常吧？
第四场春
尹净涵回自己家住了好几天，夫圣宽突然打电话给他，提起了关于定制香水的事，其实主要还是询问文世雅有没有空。
这次他没有隐瞒什么，如实地表示已经提前和她说过可能会有他的队友要定制香水，既然她没有拒绝，那就说明是有空了。
“既然哥你已经跟她说过了，那就干脆麻烦你帮我预约一下和她见面的时间吧？”夫圣宽觉得既然他认识那位调香师，那他直接和对方沟通起来会更有效率吧。
尹净涵答应了下来，挂了电话后下意识想给文世雅工作号发信息，但想了想，改成了打电话。
电话“嘟”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你好，尹净涵xi。”
尹净涵挑眉，看来对方已经把自己这个手机号备注名字了，也算是一个好进展吧？不过他可不会像她那样板板正正地连名带姓叫她。
“世雅xi，我队友想约时间做定制咨询，你看周二下午有空吗？”
话音一落，他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翻页声，过了十几秒，女声再次响起，“有空的，那天我全天都在。”
“好，那就约定了周二下午，到时候我也会陪着我队友一起去。”
文世雅的心脏猛地一跳，有点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好的”，
尹净涵当然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自然，仗着她看不见，略显腹黑地笑了笑。
……
一阵漆黑，不知过了多久，文世雅眼前的画面渐渐清晰。
脸上的冰冷激得文世雅浑身抖了个战栗，缓缓睁开眼，却发现眼前是一面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的落地窗玻璃，而她的脸也侧着贴在这面玻璃上。
她艰难地微微仰起头，却发现一只手掌撑在她耳边的玻璃面上，略微转动眼球，就能看到窗外一片高楼大厦的霓虹灯璀璨繁华。
此刻她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了，看来又梦到了不可言说的梦。
有人在她背后拥抱着她，力度很紧，让她无法动弹。即使无法看清身边具体的环境，她也能感觉自己目前的情况很不美妙。
“呃……”她忍不住出声。
下一秒，文世雅发现自己被人抱着远离了落地窗，距离的拉远让她终于有机会能够通过透明玻璃上的倒影看清楚整个情况。
的确有个男人把她抱在了怀里，而他正低着头，脸被霓虹灯照得很模糊，只能看到轮廓，但她就是觉得这个人是尹净涵。
因为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他的呼吸、他的拥抱以及他的温度。
在这场漫长而恍惚的梦里，文世雅的意识已经渐渐迷离，她已经感知不到其他东西了，只隐隐约约听到尹净涵在她耳边轻笑着说再忍一下以及夸她耳后的黑痣很可爱。
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的亲吻。
文世雅想骂他一句疯子，但嘴唇张开却只发出了一声喘息。
真是……荒唐的梦啊……
她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地将整个人都交给了他。
文世雅安慰自己，反正都是梦，放纵一点也没关系。真正的尹净涵不会知道这些梦，其他人也不会知道这些梦，那她就放任自己陷入这次情欲也没关系的。
……
约定日期当天，工作室。
一个年轻男人推门而入，文世雅认出了那是seventeen的夫圣宽，在视频里见过，比镜头前看起来瘦一些，脸圆圆的像个小包子，进门的时候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在玻璃立柜上的香水瓶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到了文世雅身上，礼貌微笑。
“你好，我是夫圣宽。”他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很轻快，声音比文世雅想象中要清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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