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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那些正在往下滴的血，过了几秒才问：“人呢？”

    塞壬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哈迪斯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一只手还握着剑柄。

    哈迪斯没有回答。

    哈迪斯冷淡地看着她，“我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你。”

    一道黑色身影从远处缓慢走来。

    “噗——”

    三千多次。

    “大哥！”

    哈迪斯五指缓慢收拢，星沙在掌心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他略微停顿，唇边那点笑意变得更加锋利：

    长剑抽出，格林德沃倒在地上。

    黑色重剑从后背贯穿胸膛，剑锋直接从心口前方穿出。

    “我能理解你的目的，也可以理解你所谓的必要。”

    哈迪斯仍然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只有右手里的重剑不一样。

    她贴在屏障上的指尖一点点蜷了起来。

    哈迪斯淡淡说道：“不需要。”

    塞壬手掌都已经有些发红，她正准备继续骂，眼前光幕忽然向两侧散开。

    “哈迪斯——！”

    哈迪斯还是没有反应。

    塞壬终于转过脸，“真的？”

    “如果最后一片确实只能以这种方式取出。”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的黑剑。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塞壬安静了一会儿。

    一阵的风声从身后传来。

    一滴。又一滴，血珠沿着剑尖落进脚下的星沙，悄无声息地消失。

    格林德沃抬起眼。

    塞壬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在那之前，我有几个条件。”

    接着一道明亮星沙从格林德沃胸口缓慢浮现。

    鲜血沿着黑色剑刃迅速流下来，滴落进脚下星沙。

    格林德沃沉默片刻。

    “因为如果我醒来以后发现你所谓的“最后一片”之后还有最后一片，那样一定会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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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微微眯起异色眼睛：

    “那么我可以再死一次。”他说出口就觉得这太荒诞了，但只能冷声继续：

    下一秒。

    “但我想，一个人发现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同一个人杀死三千多次以后，很难立刻表现出应有的感激。”

    塞壬没有再问。

    他手腕一转，格林德沃脸色瞬间更加难看。

    “很好。”格林德沃轻轻点头：“我们终于在一件事上达成一致。”

    “你听见没有？！”

    星沙从两人之间缓慢飘过。

    哈迪斯完全没有理会。

    “那么整个故事甚至称得上感人。”

    又缓慢闭了一下眼睛。

    塞壬盯着那把剑，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她似乎有些不忍心继续看那把剑，立刻将脸转向另一边，半晌才闷声问道：“那我怎么回去？”

    黑色剑锋上还沾着血。

    “首先，你最好能够保证，这确实是最后一次。”

    “你该让我把话说完。”

    最后一片。

    “哈迪斯。”他努力维持着自己优雅的愤怒。

    噗——！

    她垂下眼睛，盯着脚下那些缓慢移动的星沙看了很久，脑海里还然残留着格林德沃被黑剑一次又一次贯穿的画面。

    “其次——”

    哈迪斯走到屏障前，停下脚步。

    哈迪斯没有说话。

    他这一次真的低声咒骂了一句。

    “死了。”

    “先生会没事吗？”

    收回来了。

    “你别真把他杀了！”

    他最终还是抬起眼，声音重新恢复平静。

    哈迪斯淡淡回答：“没有必要。”

    格林德沃唇角微微勾起。

    格林德沃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

    “哈迪斯！”

    “最后一片神格归位以后，你自然会回去。”

    格林德沃眉心微微皱起。

    另一片星沙空间里，塞壬还在拍那道由无数银色丝线交织而成的屏障。

    因为哈迪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他面前。

    那团光从伤口中脱离，在空气里轻轻颤动，最后落进哈迪斯掌心。

    “……”

    格林德沃身体猛地僵住。

    时间之神

    “会。”哈迪斯回答得毫无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