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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沉默了。

    “卡罗小姐，今天过得还愉快吗？”

    塞壬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腰侧。

    “我还有一百多年可以学习。”

    他们炸塌了一小段雪坡，还用魔法将积雪变成了两条巨大的蛇，让它们在山谷里追逐。

    “她不吃德国菜。”塞壬继续。

    “那么未来的我，大概会想办法说得更好听。”格林德沃轻笑一声。

    塞壬面无表情地拔出魔杖。

    “庄园有长期合作的治疗师。”贝托尔德立即回答：

    贝托尔德不理会他的讥讽。

    贝托尔德认真等待。

    “庄园有马车。”

    塞壬嘴角轻轻抽了一下，“她不喜欢参加宴会。”

    ……

    庄园看起来十分安静，只有贝托尔德的脸色，清楚说明了这一天究竟有多么漫长。

    “厨房可以准备北物。”贝托尔德微微一笑。

    “你独自住进格林德沃庄园，她作为长辈，估计也会担心，生日宴会正好是双方正式见面的机会。”

    格林德沃眉心轻轻一动。

    格林德沃缓慢侧过脸。

    “很好。”贝托尔德稍微停顿：

    “只邀请少数亲近家族。她可以不参与全部社交，只需在晚餐时出现。”

    他今天大概真的快被多恩家族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积雪像忽然活过来的白色浪潮，从格林德沃身后升起，遮天蔽日地朝塞壬压下去。

    那片原本宁静了几百年的雪原，很快迎来了它有史以来最不体面的一个下午。

    塞壬伸手摘下来。

    “算评价。”他傲慢地说。

    贝托尔德似乎并不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塞壬眯了眯眼睛，“这算情话？”

    塞壬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我的姑婆？”

    “我们可以安排门钥匙。”

    格林德沃站在不远处，笑得肩膀都在轻轻震动。

    “你今天玩得很高兴。”她说。

    塞壬发出一声愤怒大喊，“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的眼角轻轻跳了一下，“你们回来了。”

    “我一向善于从意外中寻找价值。”格林德沃垂眼看她：“而你是今天最有价值的意外。”

    “她……她腿脚也不太方便。”

    “是。”贝托尔德神情认真：

    雪浪轰然落下，十几秒后，塞壬从雪堆里钻出一个银色脑袋。

    塞壬并不满意：“我不喜欢。”

    “她坐马车会吐。”

    塞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看向塞壬，语气勉强称得上温和：

    最后格林德沃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是的父亲，这很明显。”格林德沃淡淡说。

    她不甘心地继续挣扎：“她脾气很差。”

    “她不喜欢男人。”

    他微微点头，“后天是盖勒特的生日，从明天开始，庄园会着手准备宴会。”

    格林德沃带着塞壬走进门厅时，贝托尔德看了看儿子胸前那枚廉价绿色胸针，又看向塞壬手中那只灰色狐狸玩偶。

    “非常愉快。”塞壬诚实回答。

    塞壬立刻点头，“当然。”

    她的红色眼睛已经危险地眯起。

    塞壬躺在他旁边，脑袋枕着他的腿。

    两个人的衣服都被魔法清理干净，可少年金色卷发里仍然藏着一点没融化的雪。

    格林德沃的手指落进她银发间，漫不经心地理顺一缕被风吹乱的长发。

    “如果卡罗女士身体不适，我们可以派人照顾。”

    “她晕门钥匙。”

    他们鬼混了整整一个下午。

    “既然如此，我也希望能够邀请那位陪同你来到德国探亲的姑婆。”

    “没关系。”贝托尔德说道：“年长者拥有一些脾气，并不奇怪。”

    “可是……”塞壬眼珠迅速转了一圈，“她身体不太好。”

    “卡罗小姐。”贝托尔德朝塞壬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希望你能够参加。”

    贝托尔德终于停顿了一下。

    “轰隆——”一声整个雪坡都动了起来。

    “这不会是一场过于公开的宴会。”贝托尔德沉稳地说：

    等到两人真正回到格林德沃庄园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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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片刻后，贝托尔德平静地说道：

    “那么让盖勒特亲自去接。”

    “是的，他比你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