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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下流”时,显然已经是他礼貌表达的极限。
“我知道。”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但那也不只是愚蠢的恶意。”
如果不是如今力量受限,他一定会把那座庄园连带着那片花园劈成一片冒烟的废墟。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邓布利多伸手接过信,轻声道:“辛苦你了,恐怕这不是一次令人愉快的投递。”
如此阴险。如此下流。用这种谎言让别人落入圈套。”
说实话,他现在还气得两眼发昏。
他那张美丽的脸苍白得厉害,浅金色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温和不起来。
可是他的教养让他只能在心里愤怒。
这样更正式。
阿波罗脸色很难看,“那不是智慧。”
白色绷带一层层包裹住他的身体,使他看起来终于像一个刚被人从灾难现场捡回来的伤患。
壁炉火光映着他赤褐色短发与胡须,蓝眼睛温和而明亮,却带着一层无奈的疲惫。
阿波罗沉默片刻,他的声音仍旧很低,可里面压着怒火。
他会把你心中的弱点摆在桌上,然后告诉你,那是选择。”
他的手现在还动不了。
邓布利多继续:“他不只欺骗你。他让你自己走向那个最无法拒绝的位置。
尤其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面前放着一张信纸,修长的手指握着羽毛笔,笔尖落下时,纸上浮现出优雅锋利的字迹。
“我知道。”阿波罗垂下眼。
午夜。
“对他而言,一个谎言若足够精确,就会成为通向事实的刀刃。”
阿波罗嘴唇扯了扯。
它站在窗外,爪子敲着窗玻璃,嘴里叼着一封信。
这简直是亵渎神明,他确定。
写到某一句时,他似乎想到什么,唇边轻轻扬了一下。
冷风卷进来,猫头鹰把信递给他,歪头看了他一眼。
阿波罗像在寻找合适的词,“如此……
阿波罗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只是他的表情不像。
“盖勒特从不把谎言仅仅当作谎言。”邓布利多缓缓说:
虽然温和得非常勉强。
塞壬已经睡着了。
邓布利多的语气里没什么责怪,只是有点复杂。
这句话很温和,却比任何责备都更难听。
准确来说,是被迫躺在床上。
邓布利多看向他。
“咚。”
邓布利多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蓝眼睛里浮起一些很久以前的东西。
可恶的人类,可恶的巫师。
随后,他收回视线,继续写信。
“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句等待就能阻止的。尤其当那件事被盖勒特放在你面前。”
……
能给他写信的人不多,除了塞壬,就只有格林德沃。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翅膀拍打声。
戈德里克山谷。
排除里面写的内容不看,单看字体,漂亮得十分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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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现在确实很像伤患。
得让他立个字据,不能只是口头说说,最好盖章。
阿波罗·洛克西阿斯躺在床上。
阿波罗闭上眼。
“咚咚。”
火光落在他侧脸上。
格林德沃披着外衣,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
如果他以后成了icw最高长官,就用最高长官印章盖。
邓布利多也看向窗户,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
壁炉火光跳动。
他抬眼看向阿波罗。
床上的塞壬翻了个身,含糊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看着阿波罗,轻轻叹了口气,“我曾经希望你多等一等。”
她像一团累过头的银色海藻,睡得非常没有形象。
又是一只猫头鹰。
“他是不是一直如此?”
我一定要杀了他
阿波罗皱眉。
格林德沃抬眼看了她一眼。
“盖勒特最危险的地方,是他总能让人意识到,自己并非被他完全逼迫。你确实可以不去。可你还是去了。”
猫头鹰抖了抖羽毛,像非常同意,然后飞进风雪里消失不见。
哪怕此刻几根肋骨还疼得他呼吸都不太顺,面对邓布利多时,他依旧尽量保持了某种程度上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