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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整座塔进入了一种异常紧绷的安静里。

    格林德沃尝了一口。

    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纽蒙迦德陷入恐慌。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点轻微讥讽：

    “告诉厨房，我希望他们这一次至少能证明，纽蒙迦德仍有一项功能没有在昨夜的袭击中受损。”

    “……”

    “我让守卫去说。”

    活着，也是一种美德。

    这算不上幸运。

    银质餐盘，烤得微焦的面包，煎蛋，几片薄切熏肉，一小碟果酱，还有一杯热茶。

    顶层半夜传出的动静太大，守卫冲进去，治疗师一批接一批被叫上楼，阿伯内西脸色惨白得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整座塔都不可能真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格林德沃看着她。

    ……

    然后停住。

    “你亲自去。”

    生骨灵和一系列治疗咒语让格林德沃恢复得很快。

    这并不奇怪。

    闭嘴，是一种美德。

    刺杀。

    她垂着眼，把早餐一一摆到他面前。

    所有人都知道顶层发生了袭击。

    “可惜。”

    塞壬站在一旁，像一个正在等待审判的倒霉女仆。

    格林德沃微微抬眼，语气平静：

    更何况，格林德沃先生受伤了。

    所有外部事务都被压回纽蒙迦德，还有各种临时变动，都被送到他的书桌前。

    没有人亲眼看见塞壬动手，真正冲进房间的守卫看见的，也只是已经满身是血，被格林德沃按在怀里的克洛诺斯小姐。

    那一眼落在她身上，不冷不热，却让塞壬头皮轻轻一紧。

    他穿着深色衬衫，外衣搭在椅背上，银白短发整理得一丝不乱。

    “真令人意外。”

    否则他真的无法确定欧洲魔法界能不能撑到大选当天。

    格林德沃抬起眼。

    “守卫转达不够准确。”

    塞壬看着那盘看起来完全正常的早餐，忍了一下。

    那当然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他放下刀叉。

    “……为什么？”

    “你今天如此礼貌，我几乎要怀疑治疗师昨夜顺便替你换了一部分人格。”

    “换掉。”

    塞壬手指一僵。

    但那并不是他惯常握魔杖的右手。

    他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开煎蛋。

    或者说，没有人敢说自己知道。

    她没敢顶嘴，低声说：“先生，请用早餐。”

    他的身体素质，魔力和意志力都远超普通巫师。

    “克洛诺斯小姐竟然还记得把早餐端到桌上，而不是拿来水果刀刺穿某个人的胸口。”

    “早餐。”

    她不敢多看，端着托盘走过去，动作难得乖巧。

    格林德沃的声音从身后轻飘飘落下来：

    塞壬心里立刻升起一种不祥预感。

    果然。

    “不。”格林德沃淡淡道。

    塞壬把最后一只小碟放好，声音更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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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抬头：“什么？”

    塞壬眼皮一跳。

    格林德沃这两天没有出门。

    左臂垂在身侧，袖口扣着，指尖偶尔地动一下。

    需要外出跑腿的事情，由文达代劳。

    塞壬低眉顺眼地端着餐盘走进客厅时，格林德沃正坐在壁炉旁的沙发里。

    刚接回的手臂仍有些发软，骨头在最初几日会有令人不悦的迟钝，那是正常反应。

    不过格林德沃被刺杀这种消息没那么好封锁住。

    如果不是塞壬亲口咬断过那只手臂，她几乎看不出他受过那么重的伤。

    第二天清晨。

    她端起托盘，转身往外走。

    因为盖勒特·格林德沃并不喜欢把“幸运”这种软弱的词放在自己身上。

    塞壬深吸了一口气，“是，先生。”

    这让阿伯内西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在纽蒙迦德，足够说明不等于可以开口。

    它只能算——损失可控。

    至少，不用让克洛诺斯小姐代劳任何外出事务。

    但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格林德沃用餐巾轻轻擦过手指，姿态优雅。

    ……

    格林德沃看着她，唇边微微扬起一点没有温度的弧度：

    “煎蛋太老，面包烤得过重，熏肉咸味压过了香气。茶的温度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