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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的目光短暂掠过她手里的酒瓶，又落回她脸上。

    “真小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塞壬终于回头看他。

    塞壬面无表情：“你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不就是卧底吗？”

    “是的，亲爱的。”

    可一个背负仇恨的人，忽然走进仇人的塔里，未必只是因为他找到了更值得相信的道路。”

    格林德沃走近几步，站到她身侧。

    格林德沃站在她身后，深色外衣被钟楼里的冷风吹得轻轻掀起一角。

    钟楼风声再次灌进来，吹乱塞壬肩头的银白长发。几缕发丝被风卷起，贴到她脸侧。

    塞壬听了两秒，缓缓转头看他。

    她把酒瓶抱得更紧了一点。

    塞壬看了一眼瓶子，又看向他：“你把它放那么远做什么？”

    “让他看见他该看见的东西。”

    “你们这些人说话真烦。”

    塞壬十分不服气，“我酒量很好。”

    格林德沃低笑。

    塞壬轻哼了一声，“你不是很忙吗？”

    塞壬转头看他。

    “你？”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身心健康？”

    “我不知道它多少钱。”

    钟楼外风雪茫茫，纽蒙迦德像一头沉默蛰伏的黑色巨兽卧在山脉间。

    “如果你打算在圣诞夜把我的藏酒全数搬到钟楼里，我想，至少应该提前通知它们的主人。”

    格林德沃低笑了一声，“我刚才似乎没有要求你归还。”

    “如果一个人想要偷东西，他通常会更愿意相信，自己不是被邀请进入房间的。”格林德沃轻声说。

    格林德沃的指尖又落到她脸侧，轻轻抚摸了一下。

    过了片刻，格林德沃忽然问：“你见过那个人了？”

    格林德沃颔首：“谢谢。”

    塞壬：“……”

    格林德沃看着她。

    格林德沃看向她，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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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语气平稳，带着一点令人恼火的优雅：

    他的声音很低，很温和：

    “哦。”塞壬懒洋洋道，“见到了。”

    格林德沃的手指轻轻搭在膝上，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一封无关紧要的来函。

    “看见？”

    格林德沃伸手，指尖轻轻替她拨开那几缕被风吹乱的长发。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让他以为自己偷到了有价值的信息？”

    “一个银色的影子坐在钟楼顶端，”他慢条斯理地说。

    格林德沃收回手，目光落向远处被雪影吞没的庭院。

    “让阿不思看见一条路。只要他把注意力放在我愿意让他看的地方，他就必须暂时忽略别的东西。”

    塞壬不说话了。

    “卧底。”

    塞壬托着腮，替他翻译：“让他把你想让邓布利多知道的东西带回去？”

    格林德沃却伸手，将她手里的酒瓶拿了过去。

    “你的酒量足够让卡罗女士被抬回纽蒙迦德。”格林德沃淡淡道，“这是一个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成就。”

    “也相当擅长挑贵的。”

    塞壬眯了眯眼，“那你想用卡玛做什么？”

    “谁？”

    塞壬想了想，“混淆视听？”

    “我只是看看。”他低头看了一眼瓶身上那行金色标签，眉梢动了一下。

    “是的，亲爱的。”他低声道，“卧底。”

    “我没有夸你。”

    塞壬听得眼睛微微亮了，“很阴险。”

    “相当有品味。”

    塞壬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继续说，才啧了一声。

    “当然。”塞壬立刻扬起下巴。

    “我承认，这项责任在你身上尤其艰巨。”

    “他从阿不思那边来到纽蒙迦德，表面上，是为了摆脱一个已经无法给他答案的阵营。

    塞壬下意识皱眉：“还我。”

    “亲爱的塞壬。”

    “但我接受。”

    “当然。”格林德沃在她身边坐下，“亲爱的。但我认为，我有责任对你的身心健康负责。”

    “也许。”

    她把下巴搭在膝盖上，侧头看着远处那尊在风雪里安静站立的巨大雕像。

    格林德沃低笑，把酒瓶放到身旁的石台上，离她稍远了一点。

    “我刚刚看见了。”

    “防止你继续把自己灌成明天早晨需要我处理的另一个事故。”他说。

    塞壬抬起酒瓶，又喝了一口，烈酒灼过喉咙，她皱了皱鼻尖。

    “尤瑟夫·卡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