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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凤凰仍旧很小。

    她明明从顶层向外看过很多次，却只看见了雪山。

    她在楼上竟然没注意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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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在思考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这座塔是格林德沃的。

    比如——

    如果格林德沃喜欢让自己的院子好看一点，所以才弄那么多玫瑰，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让这里变得好看一点？

    格林德沃告诉他，那是因为他是邓布利多家族的血脉。

    他第一次见到它时，它甚至还只是一只没有毛的小鸡，丑得可怜，缩在手心里，像一团柔软又发烫的生命。

    它伸出塔后的悬崖之外，平整而空旷，周围没有栏杆。

    风声立刻涌了上来。

    “填湖。”

    风把她的银发吹得乱飞，她却跑得轻快，像刚发现了一个绝妙的恶作剧计划。

    有时候，他会站在这个圆台上呼唤那只凤凰。

    “是。”

    他倒是经常来。

    塞壬走上去，大衣被风吹得向后扬起。

    “为什么？”

    克雷登斯刚想开口，塞壬已经拉着他往外走。

    圆台用灰色石材砌成，边缘刻着一圈圈复杂的纹路，有些像魔法阵，又有些像祭坛。

    问题

    又无法真正停下。

    “塔后面。”

    他已经习惯了。

    他知道这里。

    他的表情像是听见了某个不属于正常语言范畴的词：

    “不要等。”塞壬说，“等一下我就没兴趣了。”

    他穿着黑色衬衫，长到下颌的黑发微微卷曲，垂在脸侧，使那双灰色眼睛显得更阴沉。

    那么，咸水湖？

    他刚才似乎在看书，房间里仍旧保持着安静。

    邓布利多家族的人需要时，凤凰会出现。

    一个非常大的深谷。

    这地方很不错。

    克雷登斯看着她。

    她一个人或许搞不定，但她可以找人。

    他现在比以前高，肩膀也比从前舒展许多，可在塞壬面前，他仍旧很容易被她的节奏拖走。

    而塞壬现在说，要往他的后院深谷里填一个湖。

    “？”塞壬眯起眼。

    塞壬站在圆台边缘，低头看了很久。

    ……

    这很奇怪。

    克雷登斯曾经盯着那只小东西看了很久。

    格林德沃会同意吗？

    这让他有些恼怒。

    塞壬继续说：“空着太浪费了。”

    也许格林德沃故意让它从上面看不见。

    塞壬抬眼看他，表情非常坦然：“没有为什么。”

    “等等——”

    填一个小型的海。

    克雷登斯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又来做什么？”他低声问。

    是的。

    “为什么？”

    她几乎立刻转身，朝塔里跑去。

    然后，她的红色眼睛慢慢亮起来。

    克雷登斯皱眉：“去哪儿？”

    或者说，格林德沃带他来过这里几次。

    克雷登斯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着她出了门。

    圆台下面是深渊。

    克雷登斯身体瞬间僵了一下。

    “填……湖？”

    好吧，海可能有点麻烦。

    克雷登斯打开门时，看见塞壬站在门外。

    塔后的深谷、圆台、牢房、花园，甚至这片雪山之上看得见的一切，都被格林德沃的意志覆盖着。

    风从谷底卷上来，两侧山壁被冰雪覆盖，岩石裸露处呈现出深灰近黑的颜色。

    塞壬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很深，很大。

    它太不像一个证明，可它确实出现了。

    两人幻影移形出现在塔后圆台上。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

    下面太深了，塞壬甚至看不清谷底。

    “嗯。”塞壬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发现塔后面有一个大深谷，很空。”

    房间里静了一瞬。

    塞壬认真想了想。

    这里足够高，也足够开阔。

    “所以你要把它填成湖。”

    克雷登斯黑色长发被风吹乱，发尾扫过脸侧，他抬手压了一下，灰色眼睛望向圆台外的深谷。

    克雷登斯沉默。

    “跟我走。”

    这个想法一出现，塞壬整个人都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