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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去找塞壬问问，问问她到底对克雷登斯做了什么，或者问问她，自己该怎么和克雷登斯说话。

    那是整座黑塔最高也最安静的一层，往上再没有行政厅、档案室、会议室。

    两侧有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被风雪包围的阿尔卑斯山脉。

    她知道一些事情，从其他人那里。她原本以为，克雷登斯面对塞壬，更多是恐惧和旧日创伤。

    奎妮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猛地抬眼看向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站了起来。

    塞壬被狠狠撞到墙上，银发散乱，脖颈被苍白瘦削的手死死掐住。

    奎妮站在走廊里，忽然产生了一个非常荒唐的念头。

    奎妮闭了闭眼。

    她离开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克雷登斯站在房间中央，背影阴沉，像一块光照不到的暗石。

    克雷登斯的声音破碎，愤怒，歇斯底里：

    面对塞壬，他痛苦、愤怒、被冒犯，却又不真正拒绝。

    爱的不同形态

    门在她面前关上。

    另一处在左侧。

    “你应该都看见了。”

    “克雷登斯，你……信任她吗？”

    “对不起。”她轻声说。

    甚至允许她躺在自己腿上看书。

    她确实觉得自己来到纽蒙迦德之后，人生确实越来越奇怪。

    她竟然真的来找塞壬·克洛诺斯求助了。

    她站在黑色旋转楼梯尽头，扶着冰冷的栏杆，抬头望向顶层走廊。

    走廊里很冷，奎妮站在门外，许久没有动。

    “出去。”

    因为现在，塞壬·克洛诺斯可能是这座塔里更温柔，更好说话的那个。

    而这么大的空间里，竟然只有两处居室。

    她竟然破天荒地觉得，塞壬或许会比克雷登斯更容易沟通。

    她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他更难堪。

    这里比她想象中更大。

    奎妮僵住。

    克雷登斯没有回答，他看着门。

    因为那里属于盖勒特·格林德沃。

    纽蒙迦德的塔身从外面看是下宽上窄，可真正站到顶层，才会发现即便到了塔尖，这里依旧宽敞得惊人。

    更糟糕的是，克雷登斯面对她时太冷了。

    “我的愤怒，我的痛苦，对你来说都是玩具吗？”

    塞壬的房间。

    这个念头一出现，奎妮自己都愣住了。

    突如其来，尖锐又清晰。

    他个子比她高很多，黑色长发垂在脸侧，灰色眼睛里只剩下愤怒和冰冷。

    一处在右侧，门更深，门的两侧摆着一对雕像。奎妮不用问也知道那是谁的房间。

    而奎妮现在就站在那里。

    “我说出去。”

    这个决定从理智上看并不明智。

    “为什么不直接拿走？”

    塞壬大概会温柔地笑一笑，红眼睛弯起来，用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告诉她一些可怕的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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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刚才听见的不是那么简单。

    奎妮慢慢往后退，打开门。

    “为什么？”

    或者说，至少在塞壬搬上去之前，是这样。

    奎妮站起身：“克雷登斯，我——”

    “出去。”

    奎妮觉得自己不应该问，但她实在忍不住：

    “是的，是玩具。”

    除了文达，格雷维斯这种真正有紧急事务需要汇报的人，其他人通常不会在没有传唤的情况下踏上通往顶层的最后一段楼梯。

    而克雷登斯只会阴沉沉地看着她，说：

    “就算我是个坏人，你也会继续爱我吧，克雷登斯。”

    奎妮下意识想解释：“我不是故意看见的，那只是突然——”

    奎妮站在门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非常荒唐的感觉。

    纽蒙迦德的顶层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靠近的地方。

    她仰着头，因为窒息眼角泛红，红色眼睛被泪水浸得惊人地亮。

    他的声音更冷。

    她在笑，声音细得像快要断掉的气音：

    是画面。

    他看见奎妮的表情，就知道她听见了什么。

    然后是塞壬。

    高高的拱顶，黑色石壁，银色壁灯，长而安静的走廊。

    奎妮最后还是去找了塞壬。

    克雷登斯沉默了很久，但下一秒，她又看见了。

    黑色石壁，窄小房间。

    克雷登斯也在同一瞬间抬头，他反应极快，快到几乎不像从前那个迟钝胆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