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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维斯当然不是完全听不到。

    塞西莉亚茫然：“那代表什么？”

    马甲和衬衫贴合着修长身形，外袍搭在椅背上，银白短发整齐锋利，异色眼眸在烛火下呈现出一种近乎蛊惑的明亮。

    塞西莉亚这句话很诚实。

    伊莱亚斯闭了闭眼。

    奎妮·戈德斯坦恩走进书房时，心情并不轻松。

    她已经在纽蒙迦德待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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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比如格雷维斯？”

    “当然不只是。”格林德沃轻轻笑了一下抬眼看向奎妮。

    他没有立刻去找塞壬。

    尤其是当格雷维斯连续两次在会议中短暂走神，并且在第三次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时，甚至向外看了一眼。

    塞壬对格雷维斯笑的时候，确实很漂亮。

    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到让人很难第一时间想到危险。

    漂亮到如果换一个意志薄弱的人，可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理智是否真的坚固。

    克雷登斯对塞壬的情绪太复杂，复杂得连奎妮都不太愿意听得太深。

    话题变了。

    她很少做没有目的的事。

    伊莱亚斯忽然想起阿波罗，想起塞壬对那个名字的反应。

    奎妮愣了一下。

    因此，塞壬反复出现在格雷维斯周围这件事，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很像她。

    她可能是想从格雷维斯那里得到什么，可能只是想看格雷维斯那张永远正经的脸失控，也可能……

    而格林德沃的书房，是整座黑塔里最让人难以保持轻松的地方之一。

    可次数多了，就不再只是有趣。

    “是。”奎妮轻声说，“他最近部分时间在担心那个女孩，大部分时间，他很害怕个和纠结。”

    格林德沃垂着眼，语气平缓：“他仍然害怕塞壬。”

    “你能听见他，也能听见很多人。在这座塔里，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容易察觉不寻常的情绪。”

    “先生。”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他看见奎妮进来，唇角微微扬起。

    被队友卖了

    “奎妮。”

    奎妮站在书桌前，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

    她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

    也可能与那个金发男人有关。

    这几乎不是问题。

    “有时候。”她谨慎地说，“如果他们没有刻意防备。”

    但她听得出，纳吉尼仍在他心里占据很重的位置。

    他也不知道。

    奎妮抿了抿唇。

    最开始，他只觉得有趣。

    纽蒙迦德里的风向，他向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可她对格雷维斯先生笑得很……”塞西莉亚努力寻找措辞，“很漂亮。”

    他叫来了奎妮。

    他注意到得比所有人都早，只是他没有立刻插手。

    风雪、黑塔、银色壁灯，走廊里来往的圣徒，低声讨论欧洲局势的巫师，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更大的世界裂开。

    奎妮一怔。

    房间极大，墙上挂着地图，几只银质烛台无声燃烧，壁炉里的火光很低，反而衬得周围更加冷。

    这里与她想象中的任何地方都不同。

    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后。

    他只知道，塞壬这样做一定有目的。

    克雷登斯的思想并不总是清晰，尤其当他情绪波动时，那些声音像破碎的黑雾一样压过来。

    恐惧，愧疚，怀念，愤怒，以及无法彻底割断的旧日依赖。

    格林德沃微微颔首：“他最近在想什么？”

    格林德沃当然也注意到了。

    看见一个体面，严谨，可供敲打的对象，就忍不住要去拨弄一下。

    “他……”她斟酌着说，“比刚来时稳定一些。”

    奎妮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因为她确实能听见一些。

    ……

    “这不一定代表追求。”伊莱亚斯最后只能这样说。

    格林德沃随手将一封信放到旁边，语气平常得像随口闲谈：

    “是。”她说，“不过……不只是害怕。”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

    “她还对他笑。”

    “她也会对很多人笑。”

    “克雷登斯最近怎么样？”

    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后，垂着异色眼眸，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奎妮心里忽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