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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下一秒，她又变了回来。

    可那声音又不像完全由她发出，更像是那些暗红色的东西在尖叫。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蛇形。

    塞壬冰冷又不耐烦地盯着她，这眼神让纳吉尼彻底害怕了。

    向纳吉尼，向塞壬，向那个永远无法摆脱恐惧的自己。

    废旧厂房里光线暗沉。

    “当然。”

    “不，求你——！”

    “克雷登斯。”她轻声问：“你是真的害怕纳吉尼死掉，还是害怕她因为你死掉？”

    她弯起眼睛，笑得非常漂亮，也非常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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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

    “放过他……”

    克雷登斯整个人怔住，还没等他回答，塞壬的魔杖轻轻一点。

    她哭着用尽最后力气喊：“克雷登斯……跑——”

    可是克雷登斯没有跑，他跪缩在那里，像已经被恐惧和愧疚钉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后在阴沉天光里化作尘埃，飘散开。

    “纳吉尼……纳吉尼，对不起，对不起……”

    克雷登斯抬起头，满脸泪痕，灰色眼睛几乎空了。

    塞壬松开手。

    他抱住纳吉尼，手抖得根本扶不稳她。

    人形。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会因为哀求而放手的普通女巫。

    纳吉尼的身体猛地绷紧。

    她开始变成蛇。

    他抱着纳吉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缩成一团：

    克雷登斯僵住。

    她的表情始终很冷。

    塞壬看样子不打算回答，她握着魔杖似乎在牵引着，那缕暗红色物质仍旧从纳吉尼眼中钻出。

    黑色鳞片从她手臂上飞快浮出，瞳孔竖起，脊背扭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克雷登斯守在她旁边，脸色灰白，手指一直攥着她的袖口，好像只要松开一点，她就会立刻死掉。

    向所有因为他靠近而受到伤害的人。

    “不要——！”克雷登斯终于猛地抬起头。

    他连逃跑都不敢了。

    纳吉尼的眼里终于浮起恐惧，可她仍旧继续说：

    “她活不了两天了。”

    魔杖尖端指向纳吉尼的额头。

    塞壬低头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塞壬慢悠悠道：“我给她种下了更恶毒的诅咒。”

    纳吉尼躺在一堆破旧毯子上。

    想象中的绿光没有闪过，只有一缕暗红色像血一样粘稠的东西，从纳吉尼的眼睛里缓缓钻了出来。

    只剩下阴沉天空以及克雷登斯崩溃的哭声。

    人形。

    “对不起……对不起……”

    塞壬看向他，那双红色眼睛冷得像冻结的血。

    纳吉尼用力闭上眼。

    他的声音彻底破碎了：

    像一条丝线，又像一股流动的水。

    天花板破了几个洞，惨淡的阴天光从洞口漏下来，落在地面上。

    纳吉尼痛苦地蜷缩在地面上，身体一阵阵抽搐。

    “塞壬，不要这么做！求你！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她会死吗？”

    那些暗红色物质越来越淡，像被空气稀释的血雾，一点点从纳吉尼的眼睛、嘴角、指尖、颈侧散出来。

    塞壬站在屋顶上，抱着肩膀看着这一幕。

    “你做了什么？”他哭着抬头看塞壬：

    “塞壬，你做了什么？告诉我，求你告诉我！”

    纳吉尼用尽力气看着塞壬：“那个在黑暗里……叫他名字的人……是你。”

    蛇形。

    塞壬没有说话，她只是冷冷看着纳吉尼。

    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尖叫起来。

    塞壬眯了眯眼，她一只手掐着纳吉尼的脖子，另一只手抬起魔杖。

    克雷登斯的脸色瞬间惨白。

    克雷登斯扶着她，不敢松手，也不敢用力：

    ……

    纳吉尼的身体终于停止抽搐，她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纳吉尼从她手中掉下来，身体撞上屋顶边缘，随后又沿着倾斜的铁皮滚下去，重重摔在下方破旧平台上。

    “她……”

    他反复说着，像只会这一句话，他不知道自己在向谁道歉。

    “纳吉尼！”克雷登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