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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站在巷口，看了好一会儿。

    “废话。”

    到了下午，她抱着的那叠邀请函终于薄了一大半。

    她落地于一条狭窄的巷子里。

    “哦？”塞壬挑眉。

    过了很久，其中一个年轻男巫才虚弱地问：

    空气里飘着甜甜的爆米花味、热黄油味、某种古怪香料味，还有一点湿漉漉的动物气味。

    有的家族则更谨慎，他们会隔着门问她是谁。

    他咬牙道：“家主不在庄园。”

    她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了墙上的通缉令。

    塞壬忽然理解了一点格林德沃的愤怒。

    “他是法国魔法部高级官员。”男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样一个世界，竟然要藏在麻鸡世界的夹缝里，像潮湿石板下的发光苔藓。

    两侧的砖墙潮湿而古老，墙缝里生着会发出微弱荧光的青苔。

    她按照格林德沃给出的地址，一个一个送过去。

    魔法烟花在街巷上方炸开，一朵紫色火花变成一群小小的银鱼，在半空游了几圈后又碎成金粉。

    然后，塞壬站起身，抱起桌上那叠邀请函，转头就走。

    塞壬听完，撇了撇嘴，松开了手，男人“砰”地一声摔回地上。

    克雷登斯。

    也有那么几个像维尔福瓦家族那样不太配合的，但塞壬并不介意，因为她今天心情不错。

    这是塞壬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巫师街道。

    她想了想，反正邀请函也送得差不多了，去看看也没什么。

    穿马甲的男人闭上眼。

    然后门内会安静几秒。

    堂堂维尔福瓦家族的嫡系成员，在自家前厅被人打翻在地，还被一个来送邀请函的女巫抓着衣领威胁。

    ……

    前厅重新安静下来。

    塞壬这一上午都非常兢兢业业，像一名真正的送信工。

    说完，她真的走了。

    巷子尽头很热闹。

    塞壬觉得，她已经非常努力地在帮助他们理解勇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名单，那些名字大多已经被她划掉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不然我要给你用钻心剜骨了。”

    街边摊贩大声叫卖，一只铜锅自己在摊位上翻炒栗子，锅铲敲得叮叮当当。

    不同于麻鸡街道那种被规矩驯服过的热闹，这里的热闹更混乱，也更鲜活。

    她坐在某栋屋顶上，拆开一块不知道从谁家桌上顺来的小点心，慢吞吞咬了一口。

    什么意思？

    ……

    男人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

    这是一整个隐藏起来的社会。

    维尔福瓦家的三名男巫躺在地上，几乎同时气得眼前发黑。

    男人脸色铁青，嘴角还有一点血。

    塞壬坐在屋顶上，银发被风吹起，红色眼睛看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城市。

    反正格林德沃说过，让他们明白拒绝邀请需要勇气。

    他们眼睁睁看着塞壬踩过地上的盔甲碎片，走向门口。

    打一顿，放下邀请函，转身离开，如果家主不在，那就明天再来。

    有的家族很识时务，看见她手里的黑色邀请函和信封上的标记，立刻脸色一变，恭恭敬敬地把她请进去。

    “现在在法国魔法部。”

    再然后，门就开了。

    塞壬通常会回答：“塞壬·克洛诺斯。”

    她大摇大摆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把他们打了一顿，问一句家主不在，然后像串门一样说明天再来？

    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吉拉尔登街。

    这简直荒唐得像噩梦。

    这到底是送邀请函，还是上门通知他们每天挨打一次？

    前厅里三个男巫全部愣住了。

    当然，是那种如果门不开，就会考虑把门和人一起打飞的送信工。

    格林德沃说，他在巴黎，吉拉尔登街的流动魔法畸形秀。

    戴尖帽子的老人，牵着会喷火小蜥蜴的孩子，穿着绣银长袍的女人，卖会咬人的糖果的摊主，还有几个把自己头发染成会变色火焰的年轻男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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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没有讨厌的麻鸡，到处都是巫师。

    “我们……要通知家主吗？”

    走到门边时，她还回头补了一句：“那我明天再来。”

    “这位先生。”塞壬看着他，语气非常直来直去：“把你们的家主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