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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坐在床边翻开，原本只是随便看看，可很快，她的注意力被里面那些复杂又精确的材料搭配吸引住了。

    她只是选择了此刻最有效的姿态，甚至可能还在心里偷偷骂他。

    魔药学和咒语不同。

    “对了，先生。”

    塞壬立刻松开他的膝盖，动作极其自然地从地毯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刚才那副可怜又诚恳的表情瞬间消失。

    《魔药材料的相生与毒性转化》

    “至少现在没有。”

    或者说，这栋抢来的小楼里原本的书房不够大，所以他干脆让人把书全部搬进了她房间。

    第二天，塞壬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自己还在做梦。

    “亲爱的孩子，

    安东尼奥当然听不懂，或者装作听不懂。

    《基础魔咒学原理及其结构演变》

    书籍的种类多得令人眼花缭乱。

    她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看床边那一摞书，又抬头看向窗边那一摞，再看向门口几乎快要堵住去路的几摞。

    《欧洲古典防御魔法史》

    塞壬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古怪。

    塞壬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更好了。

    不是思索要不要帮她，而是在思索这件事背后能带出多少东西。

    塞壬转身就走。

    “格林德沃先生确实比aca有用多了。”

    格林德沃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

    “我现在不会。”塞壬表情不变。

    她昨晚只是提醒了一句“书籍”，格林德沃说不会忘记。

    “……他真把书搬来了。”

    可格林德沃当然也知道。

    她去盥洗室洗漱了一番，回来后随手从靠近窗边的书堆里抽出一本。

    《灵魂、寄生与魔法宿主体质研究》

    它把脑袋又埋回爪子里，像是在抗议这些书占据了它的壁炉位置。

    塞壬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本书的封面。

    “嗯？”

    那歌声顺着走廊轻轻飘远。

    塞壬坐在床上，银色长发乱糟糟地垂在肩头。

    那是一本魔药学著作，厚得像可以用来砸死人。

    她眨了眨眼，忽然觉得心情非常不错。

    “湿抹布。”

    从最基础的巫师魔法理论，到高级黑魔法研究，从古代魔文，到十九世纪欧洲各国魔法部禁书清单，甚至还有一整摞写满批注的魔药学资料。

    格林德沃看着她变脸变得如此流畅，像看着一场早已预料却仍然值得欣赏的小戏剧。

    塞壬没有理它。

    塞壬慢慢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围着那一座座书山转了一圈。

    你求人时，让我感觉下一秒就会咬断我的手。”

    格林德沃淡淡道：“当然。”

    不过，一个能让塞壬这样开口请求的人，值得找，更值得看看。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某种书籍咒语袭击了。

    床边有书，地毯上有书，窗台下有书，壁炉旁边也垒起了高高一摞，连安东尼奥原本趴着睡觉的位置都被三本厚得像砖块一样的魔法理论书挤占了。

    “好。”格林德沃终于说。

    塞壬眼睛一亮。

    “不会忘记。”他看着她。

    《黑魔法禁忌目录节选》

    “现在。”格林德沃捕捉到这个词，微微一笑。

    这反而让他更感兴趣。

    她以为他最多让人送来几本，结果他好像直接把一个书房拆了。

    《古代魔文与咒语回路》

    “真的？”

    那只丑陋的小怪物正被迫缩在壁炉和书堆之间的缝隙里，委委屈屈地把脑袋埋在爪子里。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什么事一样回头。

    安东尼奥抬起头。

    她甜甜一笑：“谢谢，先生。”

    “我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你。”他语气从容：

    塞壬乖巧地点头。

    ……

    因为她的房间里堆满了书。

    书山

    是堆满。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挑起她垂落在颊侧的一缕银发：

    “你看。”塞壬指着满屋子的书，语气认真：

    “书籍……”

    不是几本，也不是几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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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帮你找到这位洛克西阿斯先生。”

    她点点头，推开门，哼着一段轻快又古老的小调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