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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易钧泠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下走,声音顺着山风飘过来,不轻不重,“那我先不看了。”



    “嗯?”



    “嗯?”



    “张清澜,你听见了吗?门留着,灯点着。别让她等太久,也别让自己等太久。”



    “没什么。”她追上那两步,把手伸过去,把那个人的手牵住了,十指相扣,“就是想牵了。”



    “姐姐。”



    “嗯。”



    下山的石阶很长。两个人牵着手,一步一步,走进了山下的晨光里。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知道有东西,知道在最底下,知道那个人还没准备好。她不问,不翻,不逼,只是把门留着,灯点着,然后转过身,继续过她的日子。



    “嗯。走路。”



    “她随时能看,但她不看,她等他自己递——易钧泠,你这个oga,怎么能帅成这样”



    “张清澜。”



    张清澜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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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钧泠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很淡,从眼睛里漫出来,又很快收回去。



    “等。我们陪你们等。”



    转场的大巴上,导演组公布了这一站的主题。



    一



    走出去一段,她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混在山风里:



    “不用谢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稳,“她要是知道了,会说,该说谢谢的是她。”



    她忽然想起孟想说过的一句话——我姐这个人,从不翻别人的东西,她要等那个人自己递过来。



    “同一条路?”桑夏第一个抢答,“演戏的?”



    “姐姐。”



    “这一站,叫‘同路人’。”导演举着题卡,卖了个关子,“我们请了一对飞行嘉宾,今晚到,和大家同住两天。提示一下——这两位,和在场的某一对,走的是同一条路。”



    “随时。”张清澜答得没有一丝犹豫,“相册、聊天记录、浏览器,全都能看。你什么时候想看,什么时候看。”



    张清澜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扛起箱子,快步追了上去。



    “嗯?”



    “唱歌的?”

    易钧泠侧过头看她。晨光里,那个人的杏眼亮得惊人,像盛着一整座山的晨光,又像盛着很多她暂时还读不懂的东西。



    “你刚才屏住呼吸了。”



    山风穿谷而过。张清澜站在石阶上,看着那个逆着晨光往下走的背影,挺拔,从容,一步一步,走得又稳又静。



    易钧泠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收紧了手指。



    从山上下来,节目组转场琴川。



    张清澜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今天说话,”她最后说,“很奇怪。”



    “等什么?”前面的人头也不回,“等你什么时候,自己递给我。”



    “挺好的。”易钧泠看着前方的山路,唇边有一点很淡的弧度,“不管是谁,能让你说出那句话的人——谢谢你替我,谢谢过她。”



    张清澜握着那只手,掌心微微出了汗。



    “是吗。”张清澜笑了笑,把她的手牵得更紧了些,“那就不说了。走路。”



    原来如此。



    “没有。”



    同路人(上)



    这条花字下面,弹幕难得地没有玩梗,刷得又慢又齐:



    “不对。”



    “张清澜,”她说,“你的手机,我随时都能看,对吧?”



    “好了。”易钧泠回完消息,把手机递还给她,顺嘴问,“你紧张什么?”



    “……爬山累的。”



    这是她的体面。也是她的底气——她认定的东西,从来不抢,因为她知道,抢来的不算数,等来的才是。



    后来播出的正片里,这一段只有远景:石阶,晨光,两个牵着手的小小身影。花字只有一行——



    那部薄薄的手机,此刻在那个人手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相册最底下,那张照片,距离她的指尖,只有三次滑动的距离。



    “昨晚老周说的那句话,”她说,“‘想离喜欢的人近一点’。”



    琴川是座湖城。城不大,湖很大,一条水脉穿城而过,两岸是连成片的老街,青瓦叠着青瓦。街尽头立着一所百年书院,前些年修缮过,如今一半对外开放,一半辟作馆舍——节目组这一站的驻地,就在书院后身的三进院落里,推开窗,是一整面湖。



    【有些话,她们还没有说。但你知道的,迟早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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