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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冉！这里！”她大喊一声，朝戚冉的方向摆手。

    穆砚被这一嗓子喊得浑身一紧，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你们来的好早。”戚冉走过来。

    “当然啦，是穆砚说——”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维捂住嘴，连退好几步，拖向了另一边。

    “你们先在这等一下，她陪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回来。”沈清维揽着她的肩膀往外带。

    “唔唔唔！”路可盈挣扎着抗议，声音渐渐消失在了远处。

    穆砚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远，又转回来，目光落到戚冉身上，好巧不巧和她对视了。

    “……哈喽。”穆砚举起一只手挥了挥，胳膊僵硬地打不过弯。

    “嗨。”

    打完招呼，两人尴尬的错开视线，一个看天，一个看地，都不说话了。

    远处，花坛后面。

    “你怎么和她说的？”沈清维拽回路可盈偷看那俩人到快要倾倒的上半身。

    “我就说这是高三前最后一次放松的机会了，不来多可惜？”

    路可盈蹲在沈清维对面，一叉腰，得意洋洋的：“再说了，我们两个关系这么好，我都亲自邀请了，戚冉肯定会来。”

    沈清维深深地看她一眼，“这样啊。”

    “对啊……”路可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如果她去找戚冉一哭二闹三上吊，列了一百条参加夏令营的优点和零个缺点，还编造出搬出了“穆砚想戚冉想的天崩地裂，惊天地泣鬼神的绝食哭闹，瘦了十斤”的谎言都不算理由的话，那么路可盈确实可以拍着胸口说她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把戚冉请过来的。

    反正戚冉现在站在这儿了，至于过程她是怎么垫进去的，没必要细说，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这一边。

    时间临近，参加夏令营的同学陆陆续续到齐了，周围的说笑声渐渐大起来。

    戚冉攥着书包带子，走近一步看了看穆砚的脸颊，“你最近……还好吗？”

    “还、还好。”

    穆砚没想到戚冉居然会问她这个，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看来戚冉还是在意我的。

    她心想。

    胸腔里面升腾起一股飘飘然的云，几秒钟就变身成了一个小人，张开胳膊扭着腰欢呼。

    “嗯。”戚冉应了一声，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多看了她几眼。

    “高二三班集合！”

    伴随着一声哨响，李亦亮洪亮的声音穿透耳膜，几个人吓得一激灵，快步走到集合处。

    沈清维和路可盈也正好从花坛那边绕回来，汇入队伍末尾。

    姜老师站在队伍前面，等着李亦亮清点人数。

    “老师，人都到齐了。”

    姜老师点头，“好，那就上车吧。”

    同学们上了旁边的一辆大巴车。

    沈清维拽着路可盈的手腕，先上车，走到最后面的座位挨着坐下。

    穆砚知道沈清维的用意，走到她俩前排的座位站定，回头问：“戚冉，你坐在外面还是里面？”

    “都可以。”

    “那你坐在里面吧，我坐外面。”穆砚侧身让戚冉先进去。

    大巴车缓缓发动，窗外的景色迅速后退，取而代之的野草与荒地，光线平缓铺在空旷的地面，没什么特别好看的。

    因为是集体活动，所以大家都很兴奋，兴高采烈的聊着天。

    身后的路可盈嘴也没闲着，拉着沈清维东扯西扯，从晚上能不能看到星星到论植物大战的一百种打法，衬得前面穆砚和戚冉这一片的空气很安静。

    尽管穆砚没有主动问，但戚冉还是因为已读不回穆砚的消息，这会儿见了面独处而有点尴尬。

    她正想着一会儿要不要找个借口和穆砚解释一下，或者直接道个歉，就听到穆砚说话了。

    “戚冉，你吃不吃糖？”

    戚冉回头，就看见穆砚的脸色苍白，嘴角颤抖，有向下撇的趋势，眼角还有点往下耷拉，两根手指捏着一颗大白兔奶糖递过来，指尖都发颤。

    “……”戚冉没看懂这个表情，只能先接过糖，轻声说：“谢谢。”

    “没、没事。”穆砚强忍着想要吐的冲动，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她。

    穆砚。

    晕车了。

    现在。

    想吐。

    想。

    吐。

    大巴车不比家里的豪车，开起来没那么稳，摇摇晃晃的，人也多，气味也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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