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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冉敲了敲门，里面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抬起头。

    后勤处在教学楼一楼的东侧，紧挨着器材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穆砚的身影拐过楼梯口，脚步声慢慢远了。

    穆砚眉头一皱，“长新肉呢。”

    操场上又传来体育老师的一声长哨，大概是快跑完了，换成了走步。

    “你受伤之后我一直想找机会道歉，但周末又见不到你，就拖到今天了。”

    自己也跑操的时候，身边的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现在站在楼上往下看，反而分不清哪个班是哪个班了。

    “码的。”

    江若凝没想到戚冉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尴尬的和她对视：“……吓到你了吗？”

    “别挠。”

    “没关系的，你也不是故意的。赔礼就不用了。”她摆手拒绝。

    戚冉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的，老师找了零，还给了她一个塑料袋。

    戚冉被吸引了过去，趴在走廊的窗台上往下看。

    大课间的音乐也换了一首节奏更快的，楼下传来各班整队的口令声，她该下去了。

    阳光太晃了，眼前的景象都被照得发白，穿校服的学生们融在一片白花花的光里，像无数团染了色的棉花，看得戚冉头晕。

    戚冉把钱包塞进口袋，从后门出了教室。周围没人，戚冉可以走的慢一点。

    等她又费劲儿的爬回三楼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几声急促的哨响。

    “那我先去跑操了。”穆砚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一个人在教室待着？”

    江若凝直起身，从身后拿出一个粉色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爱心形状的曲奇饼干盒，双手捧着举到戚冉面前。

    接过找回来的钱和收据，戚冉把校服裤装好，走出后勤处。

    门开着，里面堆着各种文具，校服，还有拖把扫把什么的。

    “没……没事。”戚冉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说：“伤都好多了，不严重的。”

    “不行。”江若凝直接把盒子塞到戚冉手里。

    戚冉看着那个爱心形状的盒子，捏了一下手里刚刚花了785之高价买的校服裤。

    戚冉被她突然弯腰凑近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把胳膊抽起来。

    “还有一些，不过也用不上了。”戚冉把手收回去，指甲在痂皮边缘轻轻蹭了蹭。

    “那就好那就好。”

    粉色铁皮盒子上面印着一圈白色的小花和hellokitty，中间系着一根紫色的丝带，还打了个蝴蝶结。

    “戚冉！”江若凝也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迎上来。

    “老师，我买一条校服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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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给你买的赔礼。那天比赛撞了你，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老师转身从后面的柜子里翻出一条的校服裤递给她，说：“七十八块五。”

    盒子有点沉，戚冉的手往下坠了一下，赶紧接住。

    “哪个码？”

    戚冉回到班里，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我去后勤处买个东西。”戚冉拿出书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钱包。

    “哦——怪不得。”江若凝拉长尾音，点点头，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弯腰去看戚冉的手，“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穆砚点了点头，听到走廊里传来李亦亮的吼声：“高二三班——楼下集合——快点——”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袋子，正在往教室里张望。

    “你们班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她探头又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等痂自己掉了就行。”

    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刺得她眯起了眼。她用手掌搭在额前，挡了一点光，眯着眼在操场的人群里找自己班的位置。

    高二三班现在跑到哪里了？她不太确定。

    江若凝语气放软，又顿了顿：

    戚冉的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扫了好几圈，还是没看到想看的人。

    “大课间都下去跑步了，不在班里。”戚冉说。

    膝盖上的伤虽然结痂了，但绷开的那块皮肤走起路来还是会扯着疼。

    是江若凝。

    穆砚看了一眼戚冉膝盖处那个磨破的洞，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没事的，”戚冉笑笑，“就是有点太痒了。”

    “校服裤破了，得买条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