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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l百合] 《veloa 》作者:无线电缄默【完结】



    文案



    战争结束后,许烬作为一名声名狼藉的退伍士官,回到了故乡。



    所有人都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



    在那场仓促的战壕撤离中,她抛下负伤的战友独自逃生,又在途中踩中地雷,永远失去了左腿。曾经亲近的人与她断绝来往,镇民鄙夷她,连前来认领遗物的阵亡者家属,也将无法宣泄的悲痛与愤怒投向她。



    许烬没有辩解。



    她戴着义肢,拄着拐杖,在军需仓库整理那些无人认领的遗物。夜晚回到空荡的住处,一遍遍写下当年的经过。她愿意用余生忏悔,只希望被她伤害过的人能够平静地生活。



    直到最近,某些无法解释的事情开始接连发生。



    每天凌晨两点十五分,门外都会响起三下敲门声。



    声音很轻,楼道里却从来没有人。



    一声剧烈的咳嗽,一枚转瞬即逝的银光,一张美丽的金色请柬,一场待她出席的送别晚宴。



    还有那个站在烛光里,一直看着她的人。



    “许烬”



    “长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veloa。



    一场始于三下敲门声的重逢,一曲等待了三年的华尔兹。



    当一个人确信不疑的过去开始出现第一道裂痕,是否还有海风和希望,带她走出炮火,拿回自己的人生。



    内容标签:科幻  未来架空 



    主角视角许烬互动视角泠砚尘配角邱湛顾梦蒋茵闻溪



    一句话简介:有人为你,不曾忘记。



    立意: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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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肢套进去的时候,窗外刚好响起第一声钟。



    很远,隔着半座镇子传过来,沉沉的一下。钟声撞在清晨潮湿的空气里,又被尚未修缮完的断墙和脚手架截住,余音很快就散了。



    我坐在床沿,没有动。



    左腿剩下的那一截陷在硅胶套里,皮肤被闷了一整夜,边缘泛着一圈不太好看的红。昨晚磨破的地方已经结了薄痂,套进去时还是疼,像有人拿一枚细钉,抵住骨头不轻不重地往里推。



    我等那阵疼过去,才把接受腔往上提。



    先对准,再压紧,听见锁销咬合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哒”。



    这个声音让我安心。



    东西扣住了,今天就不会散架。



    我扶着床柱站起来,将身体的重量慢慢移向左侧。义肢先是迟疑地承住我,随后才像一件终于想起用途的旧器械,僵硬地配合起来。残肢深处泛起一阵酸胀,我站着等了几秒,确认膝盖不会突然软下去,才伸手去拿靠在墙边的拐杖。



    起床。穿衣。洗漱。烧水。



    这些事从前加在一起只要几分钟。现在每一件都得拆开来做。



    穿裤子时要先坐下,把左边裤腿卷成一团,套过义肢的脚掌,再一点点往上放。洗脸不能俯身太久,否则重心会往前偏。水壶也不能装满,装到三分之二就够了,太重的东西提在右手,会让拐杖落地的位置不稳。



    我学得很快。



    军队教会我的东西里,最有用的不是怎样开枪,也不是怎样在夜里辨认方向,而是无论日子变成什么样,都得把它分成一件一件能做完的小事。



    把被角压平,床单抻到没有褶皱。牙杯摆在盥洗架左侧,杯柄朝外。外套最上面一颗纽扣不系,剩下的从上到下依次扣好。出门前检查炉火,检查窗,检查门锁。



    一样一样做。



    做完了,天也就亮了。



    镜子挂在门后。我拎起拐杖时,不经意从里面看见自己。



    退伍以后,我把头发剪得比在军中时更短。这样省事,也不用常去理发店花钱。镇上只有两家理发店,一家的老板娘见过我以后,转头就在门口挂了一块“今日客满”的木牌。另一家倒没赶我,只是从头到尾没有同我说过一句话,剪刀落在耳边,冷冰冰的,像在处理一团不愿碰的杂草。



    我后来买了一把旧推剪。



    手艺很差,后脑勺总是推得一块深、一块浅,不过戴上帽子便看不出来。



    镜中的人脸色发白,左边眉骨上留着一条被弹片划开的旧伤。天气阴时,疤痕会泛红。领口之下还藏着几处,腹侧也有,最严重的都不在镜子里。



    我低下头,把裤腿又往下扯了扯,遮住义肢与鞋帮连接的位置。



    其实遮不遮都一样。



    因为拐杖落在地上的声音太特别了,咚咚咚的。



    无论我走得多慢,别人总能在看见我以前,先听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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