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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豫不去理会他此刻羞愤的心情,只抓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膛,目光阴沉且不容违逆:



    “苏予,你下次再敢冒着大雪骑马出门,我绝不饶你!另外,待会必须喝一整碗姜汤,一口都不能剩。”



    虽然对方比自己年纪小,可常年习武且身怀武将血统,如今力量已相当可观,苏予被攥着两只手竟是难以挣脱。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委屈道:“知道了……那我要多放红糖。”



    时豫道:“想的美。”



    可他还是拿来了许多蜜饯,还都是苏予喜欢的口味,督促对方把姜汤都喝完后,将一块儿果味蜜饯喂入对方口中。



    ——最后苏予含着糖,扑进他怀中,覆上他的唇,果糖的清甜在二人口中渐渐蔓延,在唇舌相依中被汲食殆尽。



    “阿予,我再过几日就要离开了,等我回去。”



    “好。你要平安,不许食言。”



    ---



    次年孟夏,战事平复,时豫才能过人,功绩突出,回京后被封为车骑将军,一时名声大噪,举世夸赞。



    高长台阶下,时豫看见了心爱之人的脸庞,万里耀阳倾照,光途广阔,让他立刻便有了未来所有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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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现在改设定了哈,之前原定前世予儿不洁来着,现在是前世今生都双洁了,因为要是按我原本的设定来写的话,那这篇文是绝对绝对不可能he的,而且还会把你们都直接创晕(ノへ ̄、)俺不敢,所以有所改动



    (前尘)有你真好……



    第二年年中,三王相争,朝堂紊乱,党政之争彻底开启。



    朝中气氛紧张低沉,此时,靖元帝又忽然开始龙体欠佳,时常因病卧床。



    时豫陷入了繁忙奔走之中,他所拥护的郅王苏予是最明显能得到靖元帝传位意愿的人,因而对方受到的明枪暗箭最是防不胜防,时不时便要引来一场刺杀。



    而除却保护苏予外,他还要在暗中为其逐一铲除对立之人,每一次出刀拔剑,皆下手狠绝,渐渐的,沾染的肃杀煞气变得浓烈,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昔日少年开朗活泼的模样,人们见了他,也只会卑躬屈膝,暗中胆颤。



    当然,这些时豫自己是根本意识不到的,他所有心绪早已被更重要的东西占据,又哪有空隙去管顾这些?



    只不过还是得经常回家看看家人,他们也都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因此总是无比担忧,挂念之意也随着他每次离家变得愈发深沉。



    ——“你还知道回来,我不要你当我哥哥了!”



    有时,时亦烛看见他衣角染血地在大门前策马出现,再也忍受不了气得大哭出声,转身跑回房间说什么也不肯原谅。



    时豫使尽浑身解数,却怎么也哄不好对方。



    “烛儿别怕,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等阿予登上皇位,这一切就结束了,到时候哥哥会用很多时间来陪你,你想去哪里玩都可以,好不好?”



    然时亦烛道:“你怎么保证自己不会遇到危险,你为郅王殿下摆平了那么多对家,难道就不会被人记恨吗?难道你的处境会很轻松吗?”



    这话时豫无法反驳,毕竟在自己明确站队苏予后,确实惹来了许多麻烦,其中跳得最厉害的就是苏衡及其党羽,也曾向他抛出过橄榄枝,但被他拒绝后就恼羞成怒了,说过会让他和苏予死无葬身之地。



    但苏衡是个只知荒淫暴虐的废物,所以他并不以此为惧。再三保证绝不会让自己出一点事后,才勉强把妹妹哄好。



    谁料没过几日,就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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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郅王府的寝殿内,灯光通明,时豫褪下左肩衣物,露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剑伤,苏予坐在他身侧,亲手为他包扎。



    指尖轻滑过伤痕周围完好的皮肤,沾上了一些鲜血,苏予望着时豫含笑的眼睛,竟是直接低头舔舐上伤口,将流出的血都含进双唇中。



    时豫一顿,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身来,蹙眉道:“这是做什么,跟个小孩似的。”



    苏予舔舔嘴角,眸光微闪:“自是心疼我的淮舟啊,为了保护我受了这么重的伤。”



    时豫好笑,亲了亲他的眉心:“这算什么重伤,跟征战时所受的比起来无异于破了下皮而已。”



    苏予勾唇,给他细致包扎好后,埋首贴入他怀中,感受着他沉缓的心跳,轻声道:“我知道我的淮舟无所不能,能为我做到任何事……”



    在时豫看不到的地方,苏予的话音和神情是完全割裂的。



    眼底闪过的寒光和狠绝,比那利剑还要更能伤人。



    ——每次欢爱时,苏予都极爱使尽浑身解数的去撩拨对方,似乎是对那抵死缠绵的温度和刺激上了瘾,又或许是想让对方对自己陷入得更彻底,无论是心脏还是身体。



    最好是,永远都无法再抽离。



    哪怕,是在发现自己对他从未有过情爱,而是唯有利用之后。



    ---



    “殿下,您不觉得您与那车骑将军实在太过交心至深了吗?哪怕您都是伪装的,可未免太过真切了些。”



    某个暗中对苏予怀有执念,对时豫深恶痛绝的党羽时常会在私下“担忧”地提醒对方。



    苏予对他连眼神都欠奉,只低头处理着手中的宗卷,声音浅淡:“然后呢?”



    这个叫赵倪的党羽偷偷用眼神扫视着他,将他微红的唇瓣到精致的衣摆都贪婪地收入眼中,心底无比激奋,也对能享有这一切的时豫万分嫉妒痛恨:



    “您只需嘴上哄哄他便是了,他早已对您死心塌地不是吗,为何还要与他行鱼水之欢,让他染指您的身躯呢——”



    苏予动作停下,温和地看向他:“你过来。”



    赵倪讶然地睁大了双眼,紧接着便跟饥饿至极的狗一样快速来到他跟前。



    下一秒,苏予持起砚台,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啊——”赵倪捂着头倒在地面,血与墨一同从他脸上流下。



    “本王要做什么,何时能让你这狗东西多嘴了?”



    苏予看着他目光冷如寒冰,唇边含着一抹嗤意:“难道你觉得,我会因为一点肉身之欢就改变了对他的算计?”



    ——除却感官都因剧烈欲望而变得迷蒙时,他有时甚至是清醒的。



    会揽着时豫的脖颈,声音柔软的轻唤对方名字,编织一张张甜蜜的魔网去捕捉对方。



    他自诩狠厉无情,善于伪装,眼中只有自己的无忧前路,哪怕时豫的爱意如日光般热切,他也视若无睹,只会一丝不留的汲取来为自己所用。



    他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更不会交托一丝情感。



    从当年在桃林对尚且懵懂青涩的时豫产生了掌控利用的心思后,就已经认定了。



    ---



    苏衡是第一个败在夺权之争中的。



    苏予的侍卫们将他围困在幽僻山林中,由苏予举着剑一步步靠近,然后温和的与他道别:“皇兄,你好好歇息吧,皇位就由我来坐了。”



    哪怕是要死了,苏衡也依旧那么暴躁,扯着沙哑的嗓音愤怒嘶吼:“苏予,你杀了我母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命贱的畜牲,你此生不得……”



    咒骂骤然停歇,苏予的剑尖划断了他的脖颈,炙热鲜血洒向泥土地面。



    这一刻,苏予感到无比轻松。终于快要结束了,解决了苏衡,就只剩一个势力远不如他的苏溟,而靖元帝早就属意于他,皇位很快就能到他手中。



    却不料,靖元帝某一日忽然传唤他到执政殿中,毫无征兆地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孽障,你对亲兄弟赶尽杀绝,肮脏手段无所不用,你还要杀死多少人才甘心!”



    脸颊传来阵阵胀痛,苏予只觉好笑。



    皇位之争哪能没有杀戮,父皇啊,难道你当年坐上这个位置就是双手干净,一派静好的吗?



    这次传唤过后,苏予从属下的通报得知,他的三皇弟也得了诏令急急赶往宫中。



    看来他想得太简单了,皇位并未唾手可得,既然父皇莫名发此一疯,那他也只能把赶尽杀绝做到底了。



    “淮舟,我好累啊……”



    靠在时豫怀里,他无力地叹息。



    时豫抱着他,柔声安抚:“没事的,有我在呢。”



    他便笑了,“是啊,有你真好……”



    (前尘)撕破



    同年冬季,已经怀病已久的靖元帝忽然倒下了,身体虚弱到了连奏折都难以批阅的地步。



    可他却迟迟未拟订传位诏书,面上也没有任何表露,没人能知晓他在想什么。



    苏予也并不着急,只在暗中一点一点的架空了父皇的底基,直到最后一个跟随父皇开国建朝的老臣莫名暴毙家中后,苏予终于不再等待了,他在时豫的军队庇护下,顺利地走进了朝殿,来到父皇跟前。



    “你这个孽障,枉费朕疼惜你多年……”



    苏予被这句话瞬间挑起怒火,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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