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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被迟宴挂断了电话。



    那个说长大要保护沈淮的小男孩,终究是在日复一日的杳无音信中失去了自己的本心。



    沈楠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也来?您允许他出门了?”



    见他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下来,钱亦宁跑过去:“呦,你醒啦?饿不饿?我让人做好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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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扎在沈楠心里,生根,发芽。



    迟宴灭了手里的烟,唇边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小鬼,是你哥哥答应接受我的帮助,你和你母亲才能有现在的生活。不然你以为你们在京城混的下去?”



    “可我现在让你出去了,你可以…”



    “好,那你醒了就去找我,或者找钱亦宁,饿了就告诉宅子里的仆从。”沈淮蒙着被点点头,迟宴给他拉上窗帘就退了出去。



    当年的迟宴,封了整个首都,砍断顾寻的手指,要了他的命。顾家从此一落千丈,京城只剩迟家一家独大,除了谢家仅次于迟家外,其他零零散散的势力都不成气候。



    沈淮小幅度地点点头。一双浅瞳看着迟宴轻轻眨了眨。



    迟宴沉下语气:“不该你问的不要问。”



    “嗯。我跟你哥哥过去。”



    沈淮又缩回被子里,近期迟宴对他实在是太宽容,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蹲下来捏捏沈楠的脸颊:“我不想跟你说什么复杂的话,小鬼,你要感谢我,知道吗?没有我,你连学都上不了。”



    沈淮倪着他:“你不让我出去,我就不出去。”



    其实沈楠没有找他。



    “是呢。”迟宴单膝跪地蹲在床边:“淮淮要去吗?”



    “但我不想出门了”沈淮打断他说的话,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出去干嘛呢?又没谁会见我。没人想看见我。”



    迟宴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步入正题。沈楠一惊,立马从实验室里出去,走到走廊边缘惊喜地说:“后天,您要来吗?”



    迟宴吸完了一支烟,沈楠的电话才拨了回来:“迟先生,抱歉,我刚刚在做实验。”



    他哑着嗓音:“不出去了。我不想出去。”



    迟宴心头一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为什么呢?”



    沈楠不敢瞎猜,只得道:“好。”



    “嗯。”迟宴应着:“还有,你哥哥很想你,多陪陪他。”



    火锅and发烧



    片刻,沈淮把头缩进臂弯里,缓缓地,摇了摇头。



    沈楠语气有些谄媚,迟宴瞬间皱眉。十八岁的沈楠跟十八岁的沈淮比起来,还真是少了点傲骨。



    他的生日宴估计也没打算邀请沈淮。



    迟宴低着头,不一会儿,他轻轻拉起沈淮的手:“去看看妈妈吗?”



    迟宴松了口气,问道:“现在想干嘛?休息一下?或者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你生日什么时候?”



    很久之前,沈淮第一次逃跑的时候,沈楠在医院哭着对迟宴喊道:“就是你欺负我哥哥!你把他关起来,不让他离开你!”



    叶礼据说已经出了监狱,好像不在京城混了。



    “我想睡一会儿,有点累。”



    “不是,不会有下次了,迟先生。”



    当年的迟宴宛如杀神降临,一夜之间让顾、叶两家消失在京城。众家族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这风口浪尖噤若寒蝉,生怕引火烧身。



    “那去给楠楠过生日?他很想你,前几天还跟我提起说想见见你呢。”



    沈楠立马就转移了话题:“那我回去准备准备。”



    看着沸腾的红油锅底,沈淮愣了愣。他高中时候很喜欢和研究所的朋友们出去吃火锅,他们总会调侃他一个大少爷陪他们出来吃饭。

    沈淮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眼睛里有了一些期待:“是吗?”



    “我的电话没有实验重要?”



    原来他吵吵闹闹是在组织人煮火锅。



    是哥哥当了迟总的金丝雀,才换来了现在的生活。有迟总的帮助,他在学校的日子也是顺风顺水,没人去招惹他。但还是免不了有人嘲笑,他哥哥是个卖自己供他读书的人。



    沈淮摇摇头,沈母在几年前就成了植物人,要不是迟宴还用医疗器械吊着她的命,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这群学生不知道什么是真相,他们十年前也都还是小孩子,只是当年沈淮在迟宴准备的订婚宴上逃跑,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沈淮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钱亦宁在客厅不知道在喊什么,吵得要死。



    迟宴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一支烟的时间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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