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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宴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我现在不允许了。”

    迟宴总喜欢摸他的脸，但沈淮不知道下一秒是亲昵的捏捏，还是那不轻不重的，带着警告的巴掌。

    好像从来没有人坚定的站在他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

    于是从那天起，沈淮真的就没有再出过门。之前最起码还有每月一次的出门活动，现在也被迟宴驳回了。

    沈淮面无表情的拉上窗帘，他一点也不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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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就像一个会说话的玩偶，承载着迟宴意愿的玩偶。

    “我会乖的…求求你，求求哥哥…”

    被迟宴发现之后，家里就再也看不到尖锐物品了。阳台的栅栏也被加高，高到沈淮爬不到的地方。

    迟宴看见某个呆滞了很久的沈淮在楼底下慢吞吞的穿鞋子。

    是的，他还是跟过来了。

    而他，叶礼离开了，宋子舟也没再出现过。就连沈楠，现在对他的态度也是不咸不淡。

    或许是看他无动于衷，楼下的声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外面的敲门声。

    迟宴抱着手臂看向他的方向。

    重度抑郁

    后来沈淮靠在门上，听见迟宴和钱亦宁的对话。

    沈淮开始用小刀划自己的手臂，看着汩汩的鲜血，心里竟升起异样的满足感。

    “所以？”

    沈淮眼底升起一层雾气：“为什么？”

    沈淮很沮丧，迟宴这样的人都会有这么好的朋友。

    “你要干什么？”

    这次的戒断比以往都要严重，他甚至在白天也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

    他应该可以出去走走了。

    思索片刻，他仰起头，地下室的那几天让他本就不丰盈的身体更加羸弱。小小的脸上布满泪痕。

    把迟宴烦的给他扔下去好几次。

    他变得脆弱，安静。像是不会人间语言的仙子，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后来沈淮也学乖了，迟宴一问他想不想出去，他就会抱着迟宴的手臂，温声细语的说不想。

    沈淮垂下眼帘，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你…你答应，过我的。一号…可，可以出去。”他断断续续地抽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日子仿佛被蒙上塑料棚，喘不过气来。

    “脑子不清醒了还是想出门，沈淮，你是不是还没死心啊，还想再跑一次？”

    翌日。

    …

    有了他这个话唠，一路上都不缺笑话。

    他想。

    “不不…”沈淮连连摇头：“不，不是的…”

    沈淮被放出去了。

    迟宴被他盯的烦躁，低声斥责道：“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他很听话，迟宴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沈淮低下头，睫毛微微颤抖：“我可以出去是，是你说的。”

    是钱亦宁。

    钱亦宁还在楼下冲着他大叫。这个人真是吵死了。

    他看着老宅银装素裹的花园，有种把自己埋进雪里的冲动。

    今年是沈淮被关起来的第十年了。

    “喂！我说你总闷着干什么？出来跑一跑，有助于身心健康。”

    钱亦宁的声音很欢快。沈淮似乎都能想到他那张笑盈盈的脸。

    “以后都不准出门。”

    期间沈淮不是没提过想出去，只是从没实现过，而且说一次，迟宴就会罚他。各种各样的惩罚。

    半晌，才听见他迟钝缓慢的声音：“今、今天是一号。”

    沈淮那时候才偶然发现，迟宴对于他想去死这件事，无比在意。

    沈淮皱着眉，似乎是在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

    迟宴开始偷偷喂他安神的药，效果明显，他不再自残了。每天乖的像一只小猫。

    “沈淮！！！别看了下来玩雪啊！”

    有时候又呆呆的，不说话，只看着窗外发呆。

    沈淮知道，他们身不由己。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难过。

    “没有为什么。”迟宴说着：“我不允许，你别想出去。”

    沈淮又不说话了，只是看着迟宴掉眼泪。

    桌子的边角都被柔软的胶制品包裹住了。

    “哦”迟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让沈淮肝肠寸断的话：“以后不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