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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榕看智障似的凝视着他:“客厅又没我妈的眼睛,要跪你自己跪。”说着揉揉膝盖,去了次卧。
他捂着鼻子骂柴榕没良心,怎么说他也帮忙在柴丽樱面前说好话了。
不一会儿,趴在地上的人直起来,径直站起身。
“就你会说话!”
谈纵心想,胳膊撑着床稍微起来点,伸着头去看他有没有偷抹眼泪。
每次柴榕心里有点事儿就喜欢沉默,他能看出来柴榕对何以靳是有些信任在的。
“……”
再闹下去也没意思,柴丽樱看着儿子听话的样子,一阵后怕,越想,心脏就越堵,一抽一抽得疼,水泵似的,抽得眼睛湿漉漉的。
谈纵嬉皮笑脸跪着挪过去,给她捶捶腿:“我们这不是害怕你多想么,本来就没发生的事,要是给柴阿姨说了,最后榕榕好好的,干妈急坏了身体怎么办?你可是榕榕的顶梁柱,怎么能垮呢?”
你纵哥来啦!
柴丽樱瞪了他一眼:“你帮他瞒了这么久,还好意思说!”
谈纵痛恨起何以靳来,他付出了多少努力让柴榕乐观开朗点了,那个贱东西随随便便就把他的努力全作废了。
柴榕有过很多继父,他很排斥那些男人,唯独何以靳,大概是因为年龄差不多,被他摆在了一个朋友的位置,愿意为何以靳打架,也愿意腾出住处给他暂住。
惊心动魄
谈纵抓着柴榕要拽起来。
“不好意思,我忘了。”柴榕没动作,语无波澜说,让人丝毫听不出歉意。
他小心翼翼推推门,门吱嘎打开,像在迎接他。
“那是我的房间。”谈纵追上去,被门板嘭地拦在外面,撞得鼻子疼。
柴榕这个欲迎还拒的假正经!
柴榕边空空如也,连眼眶里也没有水花盘旋,反倒眼珠转动看着狗狗祟祟的人,不耐烦道:“你干嘛,再不老实滚出去。”
他躺在床上,望着柴榕的背,挠挠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什么。
谈纵拽拽他的裤脚:“你妈让你继续跪。”
谈纵摸摸他的脸,干的,稀奇地说:“你居然没哭。”
“吱吱。”
谈纵撒手,垂头丧气跪在柴榕身边。
柴榕默不作声。
柴榕俯身趴在地上:“嗻。”
柴榕封闭自己惯了,好不容易愿意敞开心扉接纳一个外人,真心便被践踏得渣都不剩。
他说得一套一套的,一字一句吹散了笼罩着柴丽樱的阴云。
“那是,比柴榕那个木头好多了。”谈纵得意洋洋,挤眉弄眼示意柴榕哄人,“榕榕你快吱两声啊。”
房里的人侧躺着,盯着窗外出神,周身笼罩着淡淡的落寞。
她自私地生下柴榕想给自己一个家,却没有能力给柴榕一个完整的家。
谈纵走过去,扶着他的脚踝脱下鞋子。
有意思,他挑挑眉:“所以你是想安慰我?”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
这么久没动静,柴榕不会偷偷哭吧?
满腔怒火与悔恨只能化为嘶吼:“我有没有说过那些事你妈能处理好?我从来没缺过你一分生活费,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只要好好上学,好好长大,其它的一切我来!”
正满腹牢骚今晚要在沙发睡,他眼珠一动,落到空空如也的门锁上。
“哼,小子。”柴丽樱忍不住弯弯嘴角,擦擦眼角的泪水,“这次是你走运,要是再敢胡来,老娘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怎么能忘了呢,他把次卧的锁卸了呀!
“嘭。”门关了。
柴榕觉得诡异,自己貌似很少哭吧?谈纵是怎么得来他会偷偷哭的结论的?他在谈纵的眼里很爱哭?
谈纵也不介意:“反正也该换床单了。”
“我让你吱两声。”
他美滋滋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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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好意思在小辈面前落泪,借口累了往柴榕房间走。
谈纵拍拍胸脯:“放心吧,有我看着呢,以后他再有风吹草动我立马向柴阿姨汇报。”
柴丽樱冷声说:“还没消气呐,继续跪着!”
谈纵拍拍他的脑袋,和稀泥:“长大了长大了,看这个头长得多好,油光水滑奸诈狡猾的。柴阿姨消消气。我还想过打死人呢,年少轻狂嘛,正常。”
榕榕:“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