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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纵确认了:“你怎么更严重了,最近没去医院吗?”



    镜子里的手圈住他的脖颈,与他额头相抵,沉声引诱:“他身边总是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你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看到他身边的人你恨不得上去把他们撕碎,你这么善妒,这么小心眼,就应该把他圈禁在你身边。发送吧,这是你唯一强迫他的筹码。”



    “我还没吃饭呢,学校门口开了家火锅店,咱俩……”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柴榕。”



    柴榕回到卫生间,摘下眼镜拉开衣领,从脖子到锁骨,满是暧昧的吻痕咬痕,以及指甲的掐痕。



    他总是搞砸一切。



    一道要杀人的目光刺到背上,谈纵后背一毛,逃命似的夺门而出。



    柴榕胃里没有东西,呕出一口酸水,好受了点,拧开把手刷啦啦往嘴里灌水漱口。



    真可怜!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总是想伤害他……好恶心……”



    然后,万籁俱寂。



    镜中的人脸被分割成不规则的几块,扭曲而怪异。



    不像胜利的勋章,更像耻辱的烙印。



    “突然喊什么呀。”谈纵嘀咕,狐疑看了他两眼,到床头柜拿起手机,目光下移,从地上捡起闹钟。



    镜片四分五裂,细小的玻璃扎进手背。



    镜中的人咧开嘴角,问,



    一直以来,都是谈纵告诉他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他像只不谙世事的动物,凭着头脑一热就会冲动做事。



    “吵死了!”他咆哮,一拳砸上镜子。



    头顶、脚底、背后、身前,无数声音将他层层叠叠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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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纵无声地晃到镜子里,在他抬头时把衣摆撩开,刚露出腰肢,柴榕便埋下去继续呕。



    柴榕当着他的面啪啪啪再次甩了几个耳光,撑在洗手台上深呼吸,冷静不下来。



    表针已经不转了,玻璃罩面碎了片裂痕。



    他挣开谈纵的手,往墙边缩了缩:“离我远点。”



    他不知道那是高烧的幻觉,他也不知道事后不及时清理会发烧。



    枕头被打湿,十指覆在头上紧收起,生拽下数根发丝。

    柴榕抿嘴与镜中的人对视,擦擦下巴上的水珠,抬手给自己来了一巴掌,脸上顷刻泛起红印,他太白了,印记红得直扎谈纵的眼。



    “你走吧。”柴榕说,没去看那个人是什么表情。



    “老子腰也疼,你是不是割我肾去卖了?”谈纵撩开衣摆查看腰上有没有伤。



    他还想再抽一巴掌,被谈纵及时拽住手腕,觉得他手腕有点烫。



    “你打自己干嘛?”



    谈纵看他还想吐,觉得难搞,挠挠头退了几步。



    听不到那些声音就好了,听不到就好了……



    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镜中人的笑眸盯着他的双眼:“你知道啊,你已经拍下了照片,他毫无戒备地蜷缩在你的怀抱里,赤裸相拥的你们就像刚刚降生的双胞胎,没有人比你们更亲密,用照片要挟他、逼迫他和你在一起。”



    望见谈纵光裸的腰,柴榕想起自己昨晚曾扶着他的腰支撑,一阵反胃,推开他跑到卫生间,撑着洗手台干呕不止。



    真可怜!



    四面八方响起尖锐的嘲笑声:“撒谎!血缘、孩子、性病,你一个和他产生羁绊的东西都没有,你昨晚哭着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女人,如果是女人就有概率怀孕,怀孕了就再也无法斩断与他的联系!身为一个男人产生了用孩子留住男人的可笑想法,你真可怜!”



    柴榕攥紧拳头,竭力吐出一口气:“我不想强迫他。”



    他卑劣而下等地趁人之危,偷窃了对他最好的人。



    “我让你走!”



    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有两个,母亲和谈纵。



    手背徐徐往下坠血,他像是感受不到,摇摇晃晃出来跌在床上,慢慢拽起被子裹紧自己,蜷缩着,捂住双耳颤抖。



    真可怜!



    男的都一个死样,爽完了才后悔。



    倒不是后悔腰疼屁股疼腿疼。



    他不由自主摸摸头,从发丝里摸到了一个包,见鬼般把闹钟扔床上了。



    柴榕望着手机屏幕,手掌颤抖不停。



    如果没有谈纵,他的生活会天翻地覆的肮脏与不堪。



    这混账,心狠手辣,指定拿这玩意儿砸他了!



    “我不知道。”柴榕手指抓进发丝,低头喃喃,“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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