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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

    “一切都过去了，我相信，以后没人再能把我们分开。”

    “伤口疼不疼？”

    季知雨垂下眼睛，慢慢地点了点头。

    把人揽进怀里，下巴贴着季知雨的头顶，尽管分开三年，但这熟练的动作仿佛已刻入骨血。

    “我有段时间总是做梦。”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刑扬的背：“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怪你，我们都是受害者，不是吗？所以，你不要总是和我道歉，那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翌日清晨，季知雨睁开泛肿的眼睛，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暖金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

    “醒了？”

    刑扬倒直白，拉开椅子坐在季知雨对面，又道，“我太兴奋了。”

    刑扬看着季知雨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却没点破，只把盛着粥的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粥熬了山药和小米，你多喝点。”

    季知雨抬眼，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角，示意他额角的纱布，“早上换纱布了吗？”

    季知雨低头喝了口牛奶，没接他的话，但耳朵微微泛起红。

    “明明是你的吻技下降了。”

    刑扬转头看见他，手里端着早餐，放到了餐桌上，笑着说，“正好可以吃饭了。”

    一吻结束，季知雨微微偏头，刑扬再度落下来的唇便印在了唇角。

    季知雨在昏暗的灯光中慢慢睁开眼睛，他动了一下，转过身，从正面抱住他。

    走到厨房门口，刑扬正系着围裙，背对着他，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衬的这一切像梦幻般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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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扬也没追上去，只是在他的唇角蹭了蹭，调侃道：“好久都没亲了，哥的肺活量又变低了。”

    他直起身子，在季知雨额头上吻了吻：“已经很晚了，快去睡觉。”

    刑扬应了声，把他抱的更紧，季知雨忍不住笑了一下，微微挣扎：“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刑扬吻了吻他的脸，嗓音低哑。

    “对不起。”

    推开门，空气里却没了往日的清冷，反而飘着一缕淡淡的粥香。

    刑扬收紧手臂，在他耳尖上亲了亲。

    “嗯，都梦到什么了？”

    男朋友

    等刑扬洗漱好出来时，季知雨已经裹着被子在床上躺好了，只露出一双眼睛，见他出来，又很快地闭上。

    刑扬伸手接过，定定地看着他，“男朋友是我，对吗？我们还没分手。”

    “你怎么起这么早？”

    刑扬勾了勾唇，凑上去道：“是吗？那我们再试一次。”

    他说着，自己也舀了一勺，目光却没离开季知雨的脸，像在细细品味此刻的安稳。

    季知雨接过他手里的筷子，目光则落在他额角的伤口上。

    闻言，刑扬顺势松了点力道，灰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凑上去，和他接了个浅浅的吻。

    “嗯。”

    季知雨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刑扬因为这番话，而带来的胸腔的震动，能摸到他后背因为用力而绷紧的线条。

    “梦到和你再次见面，但你完全不认识我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冰冷又疏离，我最害怕这样，所以才一直没有去找你。”

    “嗯。”

    季知雨有点眷恋他温热的怀抱，说开后，他心里郁结的烦恼一扫而空，感觉浑身都变得轻盈起来。

    刑扬清楚的意识到，他哥本来就是极没有安全感的人，而分开的三年，让他更加脆弱，尽管看上去无异，但他的内心一定极为痛苦。

    刑扬张开手，上前一步把他抱住，俩人都没再说话，但两颗心却慢慢地靠在一起。

    被窝里还带着暖意，但身边已经没了刑扬的身影，他心里咯噔一下，没由来的觉得害怕，踩着拖鞋跑出卧室。

    刑扬无声地笑了一下，吹干了湿漉漉的头发，他从季知雨背后，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他微微侧过脸，让季知雨看得更清楚，纱布缠得不算规整，边角有点歪，却也还算好。

    季知雨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反驳。

    季知雨轻声道，“就是刚和你分开的那一年里，我总是会梦到你。”

    刑扬立刻点头，伸手摸了摸额角，“不疼。”

    他要慢慢把他哥养回对自己全然相信的那一刻，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

    “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