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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季知雨迟钝地扭头,对着一个打扮精致的贵妇人点了下头:“二婶。”
刑扬的表现,全然落在季知雨眼里,他不用细想,便知道刑景明说的话里,有大半都是真的。
“你算什么东西?”
刑扬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点不耐烦。
季知雨偏头:“怎么了?”
“三叔别那么生气。”刑扬还是一张笑脸,“这其中可能有误会。”
“你骗人!”
刑扬往后靠了靠,姿态散漫:“既然是你亲眼看见的,有证据吗?还是说,你嫉妒我,所以编造这些谎言,试图损害我的形象。”
“刑扬!”
除了刑重岭和刑景明,这顿饭在其他人刻意维持的欢乐中,顺利继续。
刑扬点了下头,盯着他沉静的脸,心里隐隐泛起丝丝焦躁和忐忑。
刑景明大喊着,“在学校你可不是这副样子。”
刑扬忽然小声地喊他。
“我说的不对吗?”
哥哥好乖
不多时,碗里被轻轻放进一只剥了壳的虾,他目光轻颤,挨着季知雨坐的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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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他大力拽着刑景明的手,试图把他扯离餐桌。
眼见他满嘴谎言,面上却波澜不惊,看自己就跟看小丑似的,刑景明开始慌乱起来:“不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人。”
大门口人来人往,季知雨背对着嘈杂的人群,安静地坐着,薄薄的眼皮垂下,眼尾通红一片,像揉碎了的胭脂。
季知雨看着他,温声道:“也没见你吃什么东西,少喝点酒。”
家宴结束后,刑重北把刑扬叫去了书房,季知雨喝的已经昏昏欲睡了,被刑扬安置在沙发上,还给他怀里塞了一个抱枕。
季知雨冲他轻轻摇了下头,他阴鸷的表情稍稍缓和,默不作声地垂下眼睛,嘴里没再蹦出更难听的话。
待的久了,他抱着枕头,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下耷拉,像上课时没忍住睡意的学生,但从背影看,他坐的依然很直。
只是看着刑扬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有点无奈又觉得好笑。
“这酒味道还行,你尝尝?”
他知道,等会回去的时候,季知雨一定会问清楚那个傻b说的事。
“哎呀,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大的火气,好端端的家宴都弄成什么样了。”耿秋意往前倾了倾身子,温和道,“刑扬啊,你堂哥说的什么请家长的事,你父亲工作忙,你完全可以来找我啊。”
“哥。”
“没误会,这都是我亲眼看到的!”
“刑叔叔,”季知雨看着他,认真道,“我相信阿弥不会做那些事的。”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难道还会把刑扬吃了不成?
片刻,手背覆上一抹温热,刑扬转动视线,撞进了季知雨雾蒙蒙的眼睛里。
他胃口全无,只是季知雨夹给他的东西,他都吃的干干净净。
刑扬没什么胃口,他闷了口酒,整颗心都扑在季知雨身上。
阿弥是刑扬的小名,是刚出生时,江宛给他取的。
刑扬的脾气也上来了,偏灰色的瞳孔阴沉沉地盯着刑重北,谁也不让谁。
刑扬盯着他绯红的双颊,没阻止。
明明在很早之前,他就答应过季知雨,以后一定好好学习,绝对不闹事,但那些其实都不是他主动的,他只是正当防卫而已,虽然有点过。
“是知雨吗?”
“那就拿出证据来啊。”刑扬不紧不慢道,“你说的这些,我可都没干过。”
刑重北拧着眉,怒气冲冲地放下杯子,杯底砸在金丝楠木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有没有礼貌?”
刑扬敛下眉,毫不留情地瞥了她一眼。
季知雨的酒量一向不行,因此,他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便放下了,然而,既然是家宴,又提到了大学的事,他还是要应付着不少和他聊天的长辈,红酒一口一口地流进了胃里。
刑景明似乎是上头了,铁了心的要拆穿他。
餐桌上一片死寂,没人敢出声相劝。
他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红酒,给季知雨倒进了高脚杯里。
“原来你还挺注意我?”
或许是想到了以前,刑重北的怒火渐散,他沉默地环视一圈,最后在刑重岭和刑景明身上顿了顿,眼神饱含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