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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陈投军勉强笑了笑，说:“项工可能有点晕飞机吧，他出差经常是坐高铁的。”

    过边检大概花了二十来分钟，颜放出了海关，终于看见项卓岩的身影。

    坐上商务车前往口岸入境，颜放正靠在后排打盹，忽然手机铃响了几声，他滑开屏幕去看，是项卓岩终于忍受不了他长时间的冷漠，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项卓岩有犯罪记录，出境非常困难，因此只能提前一天坐长途高铁抵达深城，比不上他们二人可以坐飞机过来。

    项卓岩深深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又视线下移到他嘴唇，然后试图倾身过来。

    “走吧，商务车有安排好吗？”

    陈投军见此有点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去酒店的商务车定好了吗？停在哪里？”

    项卓岩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颜放心不在焉的样子，转过视线主动说:“六座商务车订不上，只订了两辆四座的。陈总，你和钱工一起吧。”

    颜放“哦”了一声，没回消息，直接将手机熄了屏揣进兜里。

    项卓岩侧过头盯着他看，然后慢慢将手伸出去碰到他手背。

    因为过去项卓岩常常帮他接其他研发组不要的业务，他对项卓岩印象非常好，实在不想随便揭露别人的隐私。

    “预定了十分钟后来接，我们去b1等吧。”

    钱工见他一个人申请坐高铁过来，便提出想一起做个伴，于是他们便分成两组过来，最后在深城汇合。

    颜放接起来，声音慵懒:“喂？”

    项卓岩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柔和，不像感到威胁的样子，而是很轻地用手掌揉了揉颜放的后脑勺。

    上电梯的时候，项卓岩把另一张备用房卡塞到颜放口袋里，叮嘱他的口吻像极了六年前他们在源溪开房时的口气。

    “谁说可以！”

    颜放从皮肤上察觉到那种触感，立刻皱了眉想甩开，没想到项卓岩像是预判了他的反应那样，马上将手指收紧了。

    颜放正要再次发火，却见项卓岩靠着车后背没有别的动作了。

    颜放没看他，低头整理自己的腕表。

    “碰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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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卓岩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披了件深蓝色大衣，优越的身高和长相在人群中显得尤为显眼。

    颜放望见他大胆的动作，心惊了一下，余光从后视镜里瞟见司机探究的目光，立刻推开了项卓岩，低声说:“你再做一些让我不开心的事情，我就立刻把你甩了。”

    面对颜放的问话，陈投军张了张嘴唇，又立刻把话咽下去了。

    颜放先是开了车窗吹风，夜幕降临，深城的晚风不像培宁那样生冷，带着点湿润的凉意。

    “这张备用的你收好，别弄丢了。”

    进了房间，颜放走在后面将门关上，懒散地靠着玄关看项卓岩忙来忙去地收拾屋子。

    颜放像是没起疑，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哦”，很快视线便黏在越来越近的皇岗口岸，没再继续问这个话题了。

    颜放勾起唇角，将那张房卡拿在手里转了两圈把玩，忽然想到一个恶劣的主意。

    这次来参加光学行业顶尖的展会，锐纳总共申报了四人。业务端是他跟颜放，研发端派了项卓岩和工艺部门的镀膜技术钱工。

    陈投军听见颜放的问话，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直说原因，他曾误打误撞从杨界东那里翻到过项卓岩的档案。

    销售总监陈投军见他站在柱子边没动，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小颜总？小颜总？”

    “项卓岩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从港城走？”

    碍于有同事同行，项卓岩很克制地没有凑得很近，只是朝他走了几步，关切地说:“路上辛苦了。”

    两人单独进了车里，终于有点近距离相处的机会。

    项卓岩听见他的声音，便松了一口气，又道:“我在深城口岸出口等你，你现在到哪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低声说:“好，我下次知道了。”

    颜放把电话挂了，仰头将大半罐气泡水灌进喉咙，胃里瞬间凉起来。

    他们这辆车到得快一些，颜放跟着项卓岩进酒店，见他只拿了一张房卡，便觉得有趣。

    颜放望着被雨水浇得模糊不清的车窗，语气随意地道:“快到了吧。”他又单手开了一罐气泡水，冷声道，“别总是给我打电话。很烦。”

    陈投军主动拿了个塑料袋敞开了，好让颜放将喝剩的易拉罐扔进去。

    “项卓岩。”颜放瞪着他低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