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生命苦涩如歌(2/2)
挑拨离间,完全是挑拨离间,赤裸裸的报复。别告诉我,他回来这么早,就是为了专门找我兴师问罪。
“居然是这样吗。”
我点头。
我从没见过这么狼心狗肺之人。以后想当跟班小妹的绝对不要找这种老大,把你推出去当防弹衣,都算他良心发现。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指压在锁骨上,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随意。可比起那点被按压的酸胀,更让我发慌的,是他的触碰本身。除了易感期,他几乎不会靠近我,更别说主动碰我。而这几次的易感期,他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把后背朝向我。
他微微俯身,和我视线齐平,离得有些近。我甚至能看见他瞳孔里那圈极细的纹路,像某种被压薄了的金属,冷而沉。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大多数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很奇怪对吧?我甚至能咬着牙跟贾斯珀交流几下,但对他,也许是因为想说的、想骂的实在太多,所以才总是无话可说。他身上有种让我本能想闭嘴的东西,说不清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我也很疑惑。”他的目光终于落定在我身上,人往我这边倾了一点,带着点很淡的果酒气,“为什么你能给陆珂准备礼物,到我这里,就什么都不表示了。”
或许我应该像最开始那样,呛他,瞪他,把浑身的刺都立起来,再狠狠刺向他。可我没有。一股很怪的感觉压着我,让我只能忍耐。
陆延不再说话,安静地注视了我好久,久到我浑身发麻。他那种眼神像在称量我值不值得他费这个心。我站得都开始发僵了,才听见他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没来由的心虚。像欠了他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到底欠了什么。
太解气了。实在是太爽了。
“谢谢哥。”
熟悉的不安感慢慢渗出来,从脊骨一路蔓延到指尖。我站在原地,垂眼看向自己的右手,它又在抖了。
……
陆珂摇摇头,笑容温和:“你带着妈妈去吧。”
他按了按我的肩膀,和我错身而过。
陆延没接话,只看向陆珂:“哥要去吗。”
陆延深吸一口气,像在忍耐什么,最后硬邦邦地说:“你把他们全带上,我都没意见。”
陆延站直身子,似笑非笑地说:“你应该知道贾斯珀很难缠吧。”
不管怎么看,明明都是他欠我的才对吧?
“所以,我觉得欠一个不太够。”他朝我竖起三根手指,好像真的在寻求我的意见一样,“三个怎么样?”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好。”
我的脑子在疯狂拉警报。道歉?下跪?逃跑?这些选项在我眼前转成一片雪花。隔音墙够不够智能,能不能把我的惨叫传给其他人?现在应该也不是很晚吧?肯定有人还醒着的吧?
“我衣服忘楼下了。”
“啊?”我没搞懂他向我转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还问,为什么妹妹也没给我送礼物。”
我有说过的对吧?陆延真正冷下脸的时候完全是阴郁且暴戾的,如果接下来我敢再说出一丁点让他不顺心的东西,绝对会死得很惨。
“是对我有意见吗,世真。”
可下一秒,他却轻笑了一下,嘴角弯得很浅:“至于发抖吗?我有那么可怕?”
今天更是重量级。因为是陆延的生日,林开岚“过分”得愈发得心应手。她坐在客厅里,端着杯花草茶,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生日要和朋友一起过吗?不需要妈妈陪吗?”
林开岚女士还有一大爱好。
一下又一下,怎么都停不下。
他看了眼我手上的防晒衣,移开视线,淡声说:“贾斯珀问你为什么没来。”
他看到我也愣了一下,停了两秒,才莫名其妙地开口:“没休息啊。”
我刚准备发表感谢宣言,又听见他补了一句:“你欠我一次。”
心虚。
“我、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干笑一声,试图把自己缩进沙发角落。
“……算了。”他忽然又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我知道了。”
“行。”陆延的声音稍微轻快了点,因为达到了目的,尾音愉快地上扬,“晚安。”
我以为陆延会彻夜狂欢,没想到居然十一点多就回来了。他进门时带进一点夜风,凉意贴着我的脚踝爬上来,我抬头,正撞上他望过来的视线。
“我们都能去吗?”林开岚眼睛亮起来,放下茶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林开岚夸张地“啊”了一声,顿时兴致阑珊:“你们都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有吗?”她看起来真的很惊奇,“我记得很听话吧。”
“……我说我和妈妈有些事要忙。”
那就是时不时挑逗一下她的小儿子。每次把陆延气得要发火,她又笑眯眯地来一句:“妈妈在跟你开玩笑呀。”
你没意见,我还有意见呢。我不去。谁要跟你们那群人一起过生日,我还想多活两年。
他本来也不是真心邀请我们,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林开岚嘟囔着说:“怎么越大越没礼貌了。”又转头对我说:“他小时候可听我的话了,不信你问陆珂。”
陆延显然已经习惯了她这套,只掀了掀眼皮:“妈要是也想来,我没意见。”
除了接受他的强买强卖,我还能做什么。
“可能是只听妈妈的话吧。”我说。
因为害怕,因为危险,因为心虚。
结果他下一秒就把枪口转向我:“去吗?走吧,上楼去收拾。”
我张着的嘴硬生生拐了个弯,把一肚子漂亮话咽了回去,换成一句干巴巴的:“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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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珂接了句:“小时候也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