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终曲(4/5)

    &esp;&esp;图奈一边给她挪回床上盖好被子罩好氧气罩一边苦口婆心劝。

    &esp;&esp;俞斐脸白的几乎透明,人也蒙着一层病色,看着图奈:“你给我说他真实情况,我要听。”

    &esp;&esp;图奈受不了她这眼神,看着要哭似的,一五一十说了傅闻屿情况。

    &esp;&esp;失血性休克,腹腔感染,三天进了两次手术室,人现在在icu躺着。

    &esp;&esp;说完怕俞斐还要下床去看,紧着补:“唉呀他真没事,就是昏迷着呢,医生说能醒,就是前两天感染费事儿了。”

    &esp;&esp;但还是不行,最终她推着轮椅把俞斐带到了icu病房的玻璃窗边。

    &esp;&esp;隔着窗,俞斐看到插满管子的傅闻屿。

    &esp;&esp;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总是带着笑意看她,现在却闭着。

    &esp;&esp;手指在窗上描摹他的脸庞,好瘦了,手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想起它没能放到她脸上时的样子,泪就无声地流。

    &esp;&esp;怎么那么傻,不顾自己的性命,刀就空手接,人就自己来。

    &esp;&esp;玻璃被她的呼吸蒸出一片雾气,脸贴上去,离他更近一点,却感受不到熟悉的体温。

    &esp;&esp;哭的伤口疼,图奈在她身后揉着她的肩头轻声抚慰。

    &esp;&esp;仍旧泣不成声。

    &esp;&esp;终于知晓上次她自杀时傅闻屿的心境,难熬、恐惧、后悔、害怕……所有负面情绪都涌到心头,每一样都搅得人生疼,连呼吸似乎都黏连着骨骼血肉,疼得人无以复加。

    &esp;&esp;……

    &esp;&esp;回去的途中图奈推着她,她坐在轮椅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提不起精神,听着图奈和她说学校的事。

    &esp;&esp;“聆川那边你也别操心,赵沉欢说季晋禹和季杭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啊对,沈晟。他们几个都被抓起来了,警局蹲着呢,傅闻屿他妈妈去处理了,肯定没他们好果子吃,傅家老爷子那边也是,挺生气的,估计着季晋禹回傅家也够呛了。”

    &esp;&esp;季杭是谁俞斐不关心,她只问:“时夏呢。”

    &esp;&esp;“噢对,时夏,我刚想说来着,总想不起来她名字。”图奈说,“也抓起来了,听说引你去废弃实验楼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esp;&esp;俞斐了然。

    &esp;&esp;没再多说什么。

    &esp;&esp;更多的她也不想再了解。

    &esp;&esp;又过了一个礼拜,傅闻屿醒了,人也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esp;&esp;他醒来当天谁劝也不听,谁说的话也不信,就记着俞斐身下一滩血,非要从病床下来去看俞斐,一病房人没办法,直到俞斐坐着轮椅被推过来,亲眼见着人了才算作罢。

    &esp;&esp;他坐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吓人,鼻子插着氧气管,头发长到挡眼睛,脸也瘦到两颊快凹进去,见到俞斐整个人就长叹一口气,冲她招了招手。

    &esp;&esp;病房里一堆探视的见状把俞斐推过去后都退出去,病房门关,俞斐把脸轻搁在傅闻屿手心,他摸着她同样瘦削的下巴,说了句:“又瘦了。”

    &esp;&esp;俞斐笑着,流着泪,说:“你也是。”

    &esp;&esp;那天之后,杨舟忙坏了,家里新请了营养师和厨师,三餐给俩人规划着吃,季家那边忙着找傅家争财产,保不齐要使什么阴招,杨舟不敢把送饭的事交到别人手上,每天来回三遍送饭,偶尔徐曼禾来医院看傅闻屿时他才能轻松一趟。

    &esp;&esp;而徐曼禾自从回来后一直在催着律师打官司,毕竟是做母亲的,傅闻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儿子伤成那样她心里是憋着一口气的,她给律师只一句话:季家不倒她不罢休。

    &esp;&esp;期间她从始至终都没和俞斐有过交谈,也一直没进过俞斐的病房,一切都由护工代管。

    &esp;&esp;直到有天她提着保温桶给傅闻屿送补汤,向来无话的母子终于起了话头。

    &esp;&esp;徐曼禾把保温桶放到桌上,这次她没立刻走,而是坐到病床前,熨烫平整的西服裙的胸口别着一枚红宝石胸针,那是傅闻屿儿时送她的生日礼物。

    &esp;&esp;她看着不出一字的她的孩子,终于开了口:“儿子,爱情会让人变得盲目,你和俞斐不适合在一起,等你养好伤你们就分开吧。”

    &esp;&esp;当时俞斐刚好到门外,她没敲门,但好奇心勾着她也没走。

    &esp;&esp;傅闻屿沉默着,目光停在那枚胸针上一会儿,童年的记忆潮涌而来,可他早就忘了送这枚胸针时的内心所想。

    &esp;&esp;良久,他很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要较真和抬杠的意思,只是很认真很平静地陈述道:“妈,我这辈子就只认定俞斐一个人,你让我跟她分手,不如现在再给我推回手术室,让我死在手术台上。”

    &esp;&esp;他们之间话量从来不多,一个问一个答,点到为止就算谈完,否则再多说又要闹到互揭伤疤的难堪地步。

    &esp;&esp;徐曼禾不理解傅闻屿的想法和他的所做,但她了解她儿子,以及这句话说出来所代表的意思。

    &esp;&esp;她干涉不了,傅闻屿是极端的,她也是。

    &esp;&esp;从傅闻屿病房出来后,她碰到了门外的俞斐。

    &esp;&esp;俞斐照例叫一声“徐阿姨”,而她也回了一声“嗯”。

    &esp;&esp;她和傅闻屿的两句交谈俞斐全都听到,徐曼禾没什么要责怪俞斐的。

    &esp;&esp;她从来都贯彻一个点,如非必要,减少介入他人因果。

    &esp;&esp;她只劝她儿子,没理由涉足别人的选择。

    &esp;&esp;俞斐的对错不该由她来评判,抉择也自然不该由她来左右。

    &esp;&esp;她是天生情感淡漠的人,就算俞斐最后成了她儿媳,相处状态也会如现在这样若有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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