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雪夜(2/3)
简念回神，端起咖啡小小抿了一口，放下。
简念犹疑着又写了下去，演算出结果，拿过答案来对。
……自己的想法？
简念偏头看去。
黑色宾利和客车擦肩而过。
她之前查了手机，把还记得的亲戚地址和怎么去的路线写了下来。
早点铺老板娘塞给她一百，这些天画画赚了有几百，还有赔偿的医药费，加起来七百多块钱。
车上人多了之后，有人吃东西，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后面还有人抽烟，虽然被制止了，但烟味还是飘了过来。
“累了？”
车上的人熙熙攘攘地下车，简念被夹在里面，有点踉踉跄跄地抱着包走下来，还没去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就先跑到了路边蹲了下来。
她沉静的目光中透着疑惑，微微歪了下头，问：“为什么要带我来看？”
简念拧上瓶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昨晚看到的好像也是这辆车。
他的声音低低的，还是少年的嗓音，透着清越的味道。垂下的发丝看起来很柔软，很像昨天晚上在围墙上路过的黑猫。
男生稍微靠近，清冽的气味涌过来。红笔在她写出的答案上画线，分析着：“解题思路没问题，过程可以再稍微简化，避免卡顿，比如这里……”
“谁说你错了？”男生忽然道。
十一点半，司机要来接她回家。
嗯，先打车去中心市区，到了中心市区后就可以坐公交了，省点钱。
出租车进不去，只能在外围停下。
江上亮着灯，细雪簌簌落下，江面倒映出静谧又瑰丽的雪景。
她手指一顿，“……”
他单手把教材都收进包里，单肩挎着。冷白指节隔着一层毛衣，松松地圈着她的手腕。
“答案是唯一的，但过程并不是。试着忘掉他们教的东西，用自己的第一反应想出的解法去解。”
简念翻了下包里剩下的钱，手指忽然摸到夹层，里面还放着五百块钱。
男生松开了手，黑眸映着街道车光，看不出什么情绪，语气淡淡的，“去看雪。”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坐在温暖的咖啡厅里，男生教她做题。
客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旁边站着一个刚上车正在找位置的阿姨，指着她的包询问着。
偶尔他会去看手机回消息，她就趁这个时间偷闲，看窗外的雪景。
他没用什么力气，简念是能抽回手的。但她没有动。
“砰——”
她心沉下来，指尖攥紧：“错了，还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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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了吗？”
简念拿出了包里折叠的画纸，打开。
简念回了消息，放下手机，抬起眼，“我要回……”
简念拿着笔，看着题，慢慢地思索下笔，写了一小节过程就犹豫停了下来，这样是不是不对？上一个家教老师说应该……
简念喝了小半瓶水，过了许久才算缓过来一点，有精神去看周围。
“哎，小姑娘，这是你的包吗？”
她翻了下包，拿出瓶矿泉水，费了一会儿劲拧开，喝了两口。
简念微愣，有点怀疑：“真的？”
察觉到她的走神，男生停下了，将服务生刚端上来的咖啡递过来。
视线里，冷白的指节将一份切角草莓蛋糕推到了她面前。
身边的人四散路过，拉着行李打着电话让人来接。
……这次结果是对的！
她原本就打算离开雾城的，只是想多攒点钱再来淮市，余青青的事不过是让时间提前了一点。
“很好，继续。”
……
“因为……”
简念下车，仰着头，安静看着雪景。
简念不明所以，“去那里做什么？”
简念把包拿过来抱在怀里，阿姨顺势坐在了她的旁边，她的行李挤着她的腿，有些伸不开。
男生又圈了一道同类型题出来，“再试试。”
肩膀被推了推，简念睁开眼，醒过来。
身旁男生淡淡出声。
就这么看着他打了辆车，拉着她坐进去，和司机说，“去淮江大桥。”
男生语气淡淡，握着笔在题册印刷的答案上划了几条线，“这道题答案印错了，这里数字公式代错了，你的答案才是对的。”
目光随意看向车窗外，一辆黑色宾利穿过隧道，从不远处山道上驶来。
男生顿了顿，黑眸安静地看着江面雪景，过了会儿，才继续出声。
淮江大桥附近停了很多车，岸边广场上站着许多人，时不时会有烟花棒亮起。
简念一愣，握紧了笔，慢吞吞地继续写了下去。中间几次犹豫迟钝，男生都没有叫停。
简念没有在意，收回视线，抱着怀里的包闭眼，继续靠窗睡觉。
就这么拉着她走出了咖啡厅。
她也就这么不安地写完了题。
“我是你的家教老师。”
十二点的钟声遥遥响起，人群喧闹起来，白光划破沉寂的雪夜，数不清的烟花在夜空绽放。
男生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淮市不像雾城那样是一整个小城市，分了很多区，这辆大巴车抵达的是离雾城最近的站点，但离淮市中心区还有很远，处在郊区的位置。
这次没再做梦。下午的时间，长途客车到了淮市汽车站。
脸色苍白，胸口喉头泛着恶心，头晕眼花。
简念目光看向男生，只穿着黑色毛衣，碎雪顺着冷白侧脸落进脖颈。烟花在他身后炸开，照出清隽的少年身形。
她一愣。
以为自己写对了，简念拿出来题册答案一对……对不上。
肩膀也被挤着，简念小幅度挪了挪，往窗边缩了缩身子，身边的阿姨已经跟同行的人聊起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