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这里人太多,猫都没有用妖力。
那团蓬松柔软的棉花糖毛毛都飘起来,一动不动地对上澹台阗的眼。
平阳王声嘶力竭。
他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他定在远处,那一刻脑子里甚至是空白。
不疼呀喵,忍冬的肉垫厚厚的。
是呀喵。
平阳王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听到了太初帝一声轻笑。
澹台阗微怔,低头去看平阳王。
然后那只小猫神兽就从皇帝的怀里钻出来,灵活地攀在他的肩膀上,猫视眈眈地看向他们,似乎是想在他们里面找出一个让皇帝陛下不得安生的对象。
忍冬歪了歪头,四只小脚踩在刀背上走了走,大尾巴轻盈地晃来晃去。
等太初帝带着神兽远去,众大臣才松了口气。
众说纷纭中,徐钊沉着脸色。
倏地而过,仿若以为是错觉。
好在神兽大人还是更关心皇帝的身体,陛下只提了一嘴,那猫立刻扭头蹭上人的脖子,将他们这群人全都抛到脑后。
“人,刚刚是要杀了他吗?”
“忍冬。”澹台阗的视线落在忍冬的爪爪上,“不疼吗?”
毕竟在过去,在未来,都不该出现这只猫才对!
下一瞬,是刀出鞘声。
人总是这样,在还没有见识到危险的时候还能大放厥词。
平阳王尚且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厄运,还没等他再说话,他就已经在皇帝的示意下被身后的侍卫一掌劈晕,而后拖了下去。
“陛下!”平阳王难得爆发了极强的力量,强行抬起了脑袋,对上太初帝那双幽冷无情的眼眸,“自从陛下的身旁出现了那只狸奴,所言所行便混乱不堪,难道不正是被那只狸奴蛊惑的迹象吗?陛下,陛下!此物不是祥瑞,不是神兽,而是灾祸啊!”
随着平阳王的消失,营帐前的寂静就显得有些奇异。
猫茫然,不过人说是就是吧。
可要是真的见识到了可怖的一面,那一瞬间吓破了的胆子却也很难再回来。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紧张的气味。
“人要是气不过,猫给你报仇。”忍冬开始出馊主意,“找很多动物,去他房间尿尿!”
……可为什么?
所以现在神兽大人对他们猫视眈眈的时候,他们一个两个都有些紧张,生怕这头身子虽小,却似猛虎的神兽突发猫威。
澹台阗淡淡应了一声:“污言秽语太多,杀了干脆。”
平阳王直到失败的那一刻都是难以置信。
平阳王早就在刚才突发的事件里吓软了身体,现在听到皇帝那么冷酷的声音,身子也开始抖了起来。
极冷,也很淡。
凶狠吗?
可恶的人类受伤了居然还不休息!
忍冬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扑闪过来,小猫是那样的灵活,就像是一片落叶,或是一阵风,轻盈地降落在皇帝的长刀上。
他不相信太初帝从一开始就看透了他的主意,他更不想承认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失败者,平阳王唯有将这满腔的疑窦、不甘、绝望都倾注到一起,齐齐地朝着那只狸奴倾倒而去。
见忍冬没有受伤,尽管皇帝还是那般面无表情,可谁都能感觉到刚才那暴涨的冷意淡去了些。
先审问起人了。
猫喵喵叫。
忍冬根本没发现刚才那个画面有点类似提审,只是自顾自收回脑袋,抬起毛手在澹台阗的胸前按了一下,“人,怎么不休息?”
话扯远了,总之在那些猛兽的尸体被搬运到营地里后,他们亲眼目睹了上面属于兽类的抓痕后,方才震惊地相信那只小小糯糯的神兽大人,竟有这样的神力。
哼哼哼平阳王你给猫等着!
有人以为这位是在深思什么要紧的事情,还特地不去打扰。
听着吧,总感觉像是在骂他们的样子……这对吗?
然后就是那只小猫喵嗷喵嗷的声音。
毕竟谁也想不到平阳王居然有这样的狼子野心……
平阳王毛骨悚然,一道白光朝着他劈来,正是当头罩下。
忍冬跟着点头,毕竟都不能随意发泄。
刚才忍冬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澹台阗会在营帐内。
当然难以置信的事情太多,也不差这一件。
澹台阗沉默了一瞬,轻声说:“都怪他们总是来请情,闹得我不能安生。”
澹台阗叹息了声,将站在他胳膊上的小猫拢进怀里,手中的长刀随意地递给了身后的人,“要做个正常人,可真难。”
澹台阗幽冷的眼眸有着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持刀的手腕一个用力,就将刀势收回,将刀与刀上的黑猫往回收。
有的说,得亏陛下制止住了神兽大人,也有的人说,没想到神兽居然这么凶猛,更有的觉得陛下真不愧是驯服了神兽的存在……
“咪!”
只是远比那道白光还要快,是一道飞扑过来的黑影。
大概因为这样的印象太深,所以他们得知这一次兽潮里,神兽也厮杀了不少猛兽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再怎么反应都不为过吧!
可谁能知道,徐钊在思考的是,刚才陛下最后那句话,是不是在嫌弃神兽对他们这些多余的人太过关心了?
澹台阗戳了戳忍冬的猫鼻子,轻声笑起来:“没想到忍冬的法子,却是这般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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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神兽很温和,就算有些人斗胆伸手来摸,要是遇到神兽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定也能给摸上几下。
清清楚楚听到了皇帝在说什么话的众位大臣们:???
“忍冬不陪我去歇息?”
猫说的话,只有澹台阗能听懂。
忍冬严肃着小毛脸:“不可以呀喵喵,人不是暴君。”
小猫一抬头,就对上了徐钊的眼睛。
再往边上看还有不少有点面熟的大臣……喵喵,怎么这么多人聚集在这?
忍冬在澹台阗的胳膊上踩奶,一边踩奶一边探出小猫头。
只有暴君才能这样随便杀人。
忍冬咪呜了声。
这么突然,这般猝不及防,太初帝应当也不设防。
猫沿着刀背走到刀柄处,试探着拨弄了下澹台阗的手指,见人的爪子也很牢靠,忍冬就放心地踩了上去,站在人的胳膊上。
平阳王从来都是爱洁,像今日这样狼狈不堪的模样本就少有,若是他所到之处都是那种味道……大概会恨不得晕过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