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置气(2/2)
偶尔一次不小心对视,她都斜眼回去,再气呼呼地错开。
何开颜转着眼珠子琢磨第一刀该动在哪里,一幅画面蓦地迎面袭来,直是往她心尖尖上钻。
何开颜很会双标,一方面吃得津津有味,肆无忌惮享受他的劳动成果,另一方面又对大厨没个好脸色。
徐华霄注意到,随口一问:“你找谁?”
她很想看看这张冷硬面庞能不能生出其他复杂的,生动的表情。
先前她被猛然拉进偏僻不起眼的巷道,顶着外面食堂鼎沸的人声,被掐着腰摁在墙壁上激吻一番,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只顾上了补妆,整理衣衫和头发。
白瑾川今天晚上做得饭菜完全符合何开颜喜好,肉香四溢。
她要是一只猫的话,此刻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何开颜微有错愕,从来没有听他用过这么温柔的语气和自己讲话,感觉他磁性的声线更动人悦耳了。
“什么?”白瑾川显然没料到她的要求会是这个,且如此直白,雕塑似的扑克脸破裂一线缝隙,泄露惊愕。
何开颜这么一掉头,便直接近距离地撞入了他眼底。
“况且我们是夫妻唉,你说过会尽夫妻义务,我又没叫你做其他很过分的事,就碰碰你身子,过过手瘾不行吗?”
别人是仗势欺人,她是仗气欺人。
徐华霄垂眸瞅了眼手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道菜都没有拿。
回到明景苑,白瑾川片刻不停地进厨房做饭,何开颜换好家居服下来,第一时间去看各个花瓶里的黄玫瑰。
毕竟林奉平不会关心她的身体。
他出差回来的第一晚就冷漠无情地让她处理好折腾出来的所有,虽然他那会儿看在她和鲜花一个赛一个可怜委屈的份上,大发善心松了口,但过去一段时间,他在这个房子里来来往往,没有正眼瞧过这些花一次。
白瑾川一板一眼地说:“生气对身体不好,伤肝。”
他硬朗俊逸的脸上和绝大多数时候无异,神情清冷严肃,不苟言笑,好似一尊人为的雕像,自诞生伊始便固定了所有,不可更改。
何开颜惊诧,反射性想要甩开:“你做什么?”
突然,她右手腕部袭上一股外力。
何开颜忽然发现置气人设不能更好了,她再随心所欲,做得再过分,哪怕一口蔬菜都不碰,白瑾川也不会说她,还会盛上一碗鲜美的热汤,等到温度适宜,放去她手边,轻声细语说:“慢些吃,喝点汤。”
但她仍旧说:“一直气。”
她定住滴溜溜打转的眼珠,心下涌动兴奋,张口便是:“给我摸摸腹肌。”
两人面对面而坐,何开颜剥出虾仁,去鲜辣的蘸水里滚一圈再吃,同时掀起眼,仔仔细细再盯了一下她鲜艳的唇色。
何开颜很想逗逗她,脱口要说“李响弟弟,顾总啊”。
如此单方面的冷战持续到夜深,十一点准时熄灯,两人并排躺下,白瑾川沉稳的嗓音忽地响起:“还要气多久?”
何开颜蹦到嗓子眼的调侃即刻吞了回去,心虚地拽回目光专注吃饭。
白瑾川轻抿唇瓣没有吭声,就那么纹丝不动,深不可测地瞧着她。
不过转念一想,白瑾川好像不喜欢鲜花。
四下空气似乎被如此之近的目光交换深刻影响,黏糊地增温。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上密密麻麻,酥痒难耐的场面只有那日清晨,撞见他赤/裸上身。
白瑾川仿若看穿了她,似笑非笑盯她一眼,但用大同小异的腔调讲了一句又一句。
“不给摸就算了。”何开颜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见他良久没有动静,慌慌张张要背过身去。
何开颜说完过后本来还有一些些羞耻,但瞧见他明显错愕,她愈发来劲儿。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白瑾川不是最标准健康的平躺睡姿,男人同样侧卧,面朝她,睁着深邃若海的眼睛,一瞬不瞬。
徐华霄由不得心虚,因此腰杆挺得笔直,漂亮饱满的脑袋高高昂起,嗓门也放得老大,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积攒那么一丝丝底气:“我减肥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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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开颜挑了下眉,心头狐疑更重,但她不说,她就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何开颜一声不吭,但听得愉悦,扇下的密集眼睫掩盖了一池情不自禁的笑。
然而徐华霄更快一步,瞄准了她餐盘里的水果,叉起一块猕猴桃。
她忽地转过身去,在朦胧昏黄的光晕中看他。
但这一刻的何开颜偏偏很想大刀阔斧,尽情去改。
下午下班,何开颜照旧和白瑾川同坐一辆车回去,但她维持着气性不浅的人设,对他视若无睹,脑袋始终偏向车窗,欣赏金灿的初秋斜阳洒遍大街小巷。
距离上次买花有一阵子了,不少花朵的状态不复从前,逐渐变得蔫耷耷。
何开颜指指她餐盘:“你吃空气啊?”
说完就大摇大摆地走向了自己的餐盘。
况且一开始是她想和他更进一步,仗着醉酒亲他的。
何开颜被一双近乎鹰隼的眼睛盯久了,莫名发怵,有一种自己成了猎物,即将惹怒空中霸主,要被拆吃入腹的错觉。
那盘水果可不是她挑的。
陡然间,何开颜起了逗弄白瑾川的心思:“想要我不生气可以啊,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何开颜背对他侧卧,其实没有那么生气了,他们是夫妻嘛,亲密一点也无可厚非。
“这猕猴桃好吃。”徐华霄从来和她不客气,没忍住又尝了一颗葡萄,“葡萄也好吃,你今天的水果挑得真不错。”
听他的口吻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正儿八经,何开颜甚是无语,感觉他有时候比林奉平还能说教,管她更严。
“行,那你看着我吃吧。”何开颜顺着她的话开起了玩笑。
“你那样亲我,算是强吻吧?婚内强吻也是很没有道德的行为,我想摸摸你腹肌,不过分吧?”何开颜提高分贝,尽量显得理直气壮。
何开颜认定有猫腻,一边咀嚼,一边放眼望去,到处寻找。
“不是想摸吗?”白瑾川有些薄茧的指节在被子下面牵引纤细的手,带着她寻上自己睡衣边缘,探了进去。
强悍,滚烫,不容抗衡,白瑾川拉住了她。
徐华霄嘴硬,双手却很诚实,在近处胡乱端了两盘硬菜。
白瑾川像是没有感受到空气的变化,依然目不转睛凝视她:“想让我做什么?”
第一次被安排和人相亲,何开颜感冒发烧,林奉平都把她压着去了,理由是大家闺秀不能爽约,很没礼貌,传出去影响名声。
成熟男性紧致结实,块垒分明的腹部肌肉不止一次勾得她手痒了。
她不由更作,端起不冷不热的汤碗,却故意喊“好烫好烫”,激他多说几句。
何开颜细致清理完开败了的数枝,想着哪天抽空去一趟花店。
何开颜不太好意思,眸色闪烁不定。
他偶尔坐在客厅沙发,也离茶几上摆放的花瓶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