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esp;&esp;他坐在沙发上，随手翻开封面，标题跃入眼帘：

    &esp;&esp;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esp;&esp;“活体感染者注射实验……”

    &esp;&esp;林昼接过文件，没有立刻查看。

    &esp;&esp;和萧知沉分开后，林昼回到实验室的住所。

    &esp;&esp;样本来源清单。

    &esp;&esp;“其实，我早就想让你别给那群渣滓卖命了。”他的目光掠过林昼，投向脚下的浮罗达，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看着这座城最后变得摇摇欲坠，光是想想，就让我期待。”

    &esp;&esp;简单收拾之后，他才想起来那份文件。

    &esp;&esp;对实验体进行不同浓度的潘多拉病毒注射，观察其生理、尤其是神经系统的崩溃与畸变过程，提取特定阶段的细胞分泌物和脑脊液，作为制造“拟态潘多拉”药剂的核心原料。

    &esp;&esp;萧知沉盯着他，先是难以置信，随后短促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以为外面是什么？废墟，怪物，弱肉强食。在这里，你至少是受人尊敬的林博士。出去了，你可能连三天都活不过。”

    &esp;&esp;图片里有一个被束缚在金属台上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几岁，他的半边脸已经开始异化，呈现出非人的角质层，但剩下的那只眼睛里，充满令人窒息的痛苦和哀求。

    &esp;&esp;“明早八点，b7升降平台。带上你认为必要的东西，其他的我会安排。”他转身离开，又想起什么突然回过头来，问道：“我记得你很会游泳吧？”

    &esp;&esp;林昼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萧知沉会帮忙了。

    &esp;&esp;“……好像是，元老院的谁不记得了。”

    &esp;&esp;“我父亲是参与设计浮罗达的建筑师，所有建在浮罗达外面的哨站我还有印象，以我在浮罗达系统的权限，应该都能进去。而且，就算会死，我也要出去看看。”

    &esp;&esp;“听说他现在下半身还起不来。”萧知沉向前一步，拉近与林昼的距离。

    &esp;&esp;照片角落，标注着小小的日期和编号，连一个名字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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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不仅是他的理想，也是母亲的遗愿。

    &esp;&esp;只一眼，他便感到指尖开始发冷。

    &esp;&esp;“城外第七区资源回收行动，捕获活体感染者（未完全变异）……”

    &esp;&esp;他侧过头，看向萧知沉：“在这里，我永远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esp;&esp;林昼几乎忘记呼吸，手指僵硬地翻到下一页。一张全彩图像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眼底。

    &esp;&esp;“阶段性脑脊液采集……”

    &esp;&esp;他顿了顿，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esp;&esp;林昼点头：“嗯。”

    &esp;&esp;萧知沉看着他平静的侧脸，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esp;&esp;“如果有一天，潘多拉病毒真的消失，维系这一切的根基就会崩塌。以它为核心构建起来的世界，就会失去存在的理由。所以，真正的解药永远不会被允许出现。想要这个世界不再被病毒所扰的理想，就不会实现。”

    &esp;&esp;他话音刚落，之前那位侍者便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将一个文件夹递到萧知沉手中。萧知沉接过来，递向林昼。

    &esp;&esp;他飞快地翻动纸页，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esp;&esp;然后，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最后一页的附录上。

    &esp;&esp;他借着拟态药剂审批问题去找萧知沉，本是为了避免审查委员会的注意。以他的身份，想要顺利离开浮罗达，萧知沉的权限能省去许多麻烦。

    &esp;&esp;“就当是给你的离别礼物，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就不要再回来了。”

    &esp;&esp;“拟态潘多拉iii型优化方案——活体供能及适配性研究”。

    &esp;&esp;“我知道。”林昼迎着他的目光，也向前走了两步，与他并肩站在栏杆边，望向脚下的光海，“你看这些灯光，璀璨夺目，但其实只是中央系统调控出的虚假景象。”

    &esp;&esp;林昼的胃里一阵翻涌。

    &esp;&esp;第2章 叛逃

    &esp;&esp;他看向远处，伸出手试图抓住探照灯扫过的轨迹：“恐惧和管控，才是维系这里的根基。”

    &esp;&esp;萧知沉扯动嘴角，露出一丝与之前毫不相同的笑容，带着欣赏的口吻说道：“……呵，真是今非昔比了。不过这确实符合你的作风，我还记得你十八岁的时候就捅穿了一个老头是吧。”

    &esp;&esp;这些词语不停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esp;&esp;萧知沉猛地转过身，脸上惯有的笑意消失了，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林昼。这是叛逃。”

    &esp;&esp;“顺便说一句，一直以来你都误会了，拯救世界是你的理想，从来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