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十九章密議承乾殿(2/5)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我们今日看到的，已是数日前的北境。」
柳玄之闻言，目光落向舆图上的北陵、雁回与定川。
周太傅听罢，转而问道：
周太傅沉声道：
他重新走到北境舆图前，目光久久停在那三座城上。
殿门随即打开，一阵寒风挟着细雪吹入殿中，待柳玄之进来后，才又重新合上。
「可曾送往兵部？」
「三城该守还是该弃，一旦拿到朝堂上议，必然各有主张。可北境军情瞬息万变，我们多耽搁一刻，局势便可能再生变数。」
周太傅沉吟片刻，问道：
周太傅与柳玄之都没有出声。
承元帝走回御案前，沉声道：
「若沉老国公所报无误，那北漠这些日子的动静，便是有意将朝廷的目光引向三城。」
他停了一下。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确定那支北漠精锐究竟意欲何往。若他们尚未南下，北境便不能贸然撤兵；可若沉老国公已经确认，那支兵马正绕过北境，直奔京畿而来……」
他望着舆图，沉声道：
周太傅也望向北陵、雁回与定川，忽然想起白日在弘文馆里问过几位皇子的那道策论。
柳玄之转头看向他。
周太傅的目光从三城缓缓向南移去，沿着军报中所提及的方向一路看下去，最后停在京畿一带。
「皇上，这封军报是何时送到的？」
深夜急召，周太傅又在此处，显然不是为了寻常之事。
承元帝抬手指向图上的三城。
「军情紧急，若仍按平日的章程层层呈报，只怕还未议出结果，北境的局势便已经变了。」
周太傅沉默不语。
「让他进来。」
「可玄甲军若撤回京畿，这三座城又该如何守？」
他盯着舆图看了片刻，神色愈发凝重。
「臣参见皇上。」
军情瞬息万变。数日之间，那支北漠精锐究竟走了多远，又是否已经逼近京畿，眼下谁也无法断定。
「皇上，柳老院使到了。」
「若最终决意撤军，只能命沉老国公依照当时军情，尽可能安排城中百姓撤离。只是如今战事已迫在眼前，能有多少人及时撤出，谁也不敢断言。」
片刻后，才沉声道：
柳玄之显然来得匆忙，身上仍披着深色大氅，鬓发也被风雪吹得有些凌乱。
「不到半个时辰。」
柳玄之闻言，看向承元帝。
「若最后当真只能放弃三城，那城中的百姓又该如何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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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军若要回防京畿，便不可能再留下足够的兵力固守三城。两处相隔甚远，眼下的兵力，也容不得我们两边都顾。」
承元帝的目光仍停在舆图上，语气低沉。
殿中一时无声。
烛火映照之下，北陵、雁回、定川三城依次横亙于大雍北境，彼此相连，守着北漠南下的要道。
三城不能轻弃，京畿更不能不救。可玄甲军只有一支，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意味着另一边必须有所捨弃。
柳玄之接过军报，低头细看。
他快步上前行礼。
承元帝沉声道：
北陵、雁回、定川皆是大雍经营多年的边防重地，任何一城的得失，都足以在朝中掀起争议，更遑论三城同时面临弃守。
周太傅思量片刻，才缓缓开口：
「免礼。」
「这些日子，北漠不断在三城之外调动兵马，朝廷上下都以为他们意在北境三城。」
承元帝看着舆图，道：
「若真是如此，北漠这一着，便是声东击西。」
周太傅也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三城以北。
福公公入殿稟道：
「眼下最要紧的，是那支兵马究竟已经到了何处。」
待看完最后一页，他抬头问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御案上的军报上。
承元帝起身走到一旁的北境舆图前。
「只怕守不住。」
承元帝收回目光。
承元帝頷首。
承元帝看着舆图上的三座城，良久才道：
片刻后，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先看过这封军报。」
「若依寻常军务的章程，待兵部与朝中议定此事，最快也要等到明日。」
「不曾。」
可到了今夜，同样的取捨，却真正摆在了他们面前。
承元帝的目光在舆图上停了片刻。
「此事关乎三城与京畿，朕要听听你们的看法。」
承元帝没有立即回答。
周太傅沉声道：
「皇上的意思是，此事暂不交由朝中议决？」
承元帝抬手道：
承元帝没有多作解释，只示意福公公将军报递给他。
「朕所虑的，也是如此。」
柳玄之望着舆图上的三座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军报从北境送抵京城，途中总要耗费时日。沉老国公写下这封军报时所掌握的消息，到了今日，恐怕早已有了变化。」
「皇上心中可已有决断？」
周太傅没有接话。
柳家与沉家相识多年，沉廷岳如今又身在北境，统领玄甲军。随着一行行军情映入眼中，柳玄之的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守军不足，援兵未至，城中尚有百姓。若战事迫在眼前，究竟该守，还是该退？
「那么玄甲军主力，便不能再全数留在三城。」
白日里，那还只是一道让几个孩子思量的题。
柳玄之起身后，这才注意到周太傅也在殿中，不由多看了一眼。
柳玄之略作停顿，又问：
「朕担心的正是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