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定来得及(2/2)
“找到了?”
她想起娘躺在床上的样子。
夏至眼前浮现昨日丹房外那道禁制,自己一步也迈不过去。
回到杂役房,夏至抽出一张纸排着时间。
可不是赶不上,只要她尽全最大的力。
“那个不能喝。”夏至伸手去捞。
小呆仰着脑袋,一路跟着看。
再一日清晨,夏至照例先看两盆草。
夏至从柜底取出贴着“驱虫水”的陶罐。此前她用便宜灵植试过,灌下去死得更快。
“笃、笃。”两声。
报名的人不少,排在前头的大多是炼气弟子。像她们这样穿杂役衣裳的,只有寥寥几个。
当日下午,夏至与余秋娘一道去了药侍内考报名处。
反正也不能更坏了。
小呆不肯,扑腾着还往罐口凑。
养元丹太贵重,她不敢托给任何人,必须亲手送到娘身边。
夏至心里不是滋味,却没有划掉那一行字。
新根?
火苗斜斜扫出去,正落在三十号的花盆上。湿土“嗤”地冒出白气,靠外的叶片瞬间焦了。
小呆歪着脑袋,显然听不懂。
“十六日,申正第一钟点名。第三钟封门,迟到不候。”
夏至打开看了一会儿,又扎紧。
她第一反应仍是那坛水。可昨日灌下以后,两株都在继续恶化。
十六日申正:药侍内考。
……里面的钱完全足够。
她重新扎紧封口,把陶罐挪到柜子最里面。
回到杂役房,夏至喂了小呆,吃掉剩下的干粮,开始算钱。
余秋娘偏头问:“你前两日跑哪儿去了?一天没见人。”
余秋娘还没继续问,前面已叫道:“下一个。”
三十号的腐黑没有再往上蔓。
小呆僵在她手里。“啾?”
本来准备倒掉的浴水,暂时不能倒了。等内考以后,再找便宜灵植,一点点拆开试。
“啾?”
“啾。”
夏至望着月亮。
夏至重新兑开一点,分别灌下不同分量,记好时辰。
十五日酉时拿到药,她便立刻下山。
十五日酉时:养元丹。
十五日。若仍不足,暂借赤羽。后补。
夏至:“……”
夏至没有再猜,只翻开册子,在昨夜的记录下补了两行:
赵小荷的安置费,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现钱。这么多灵石,让她自己拿出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那人很快没入夜色。
所以她只能在山下过夜。
第二日清晨,夏至一睁眼,就先去看窗下两盆聚灵草。
值守弟子登记完,从木匣取出一块乌木考牌。
“啾啾!”
“小呆,可能得借你的钱了。”
昨日已发暗的根口旁,竟冒出一个针尖大小的白点。
小呆已跳到陶罐旁,正急吼吼啄着绳结,封口竟被它啄松了一点。
“别看了,看也不能吃。”夏至无奈,“你怎么什么都想吃?”
“都说了不能——”
……不管是养元丹,还是九转还生丹。
一人一鸟对视半晌。
“算了。”
她必须进去,不能永远站在门外。
是火?还是火烘干了湿土?
“小呆!”
只有三十号后来被小呆的火扫到。
十五日夜:望月。
夏至握紧半截竹筹。
“找药。”
“知道了。”夏至双手接过。
闻菱歌。
三件事,全挤在一起。
夏至走上前。
可眼前两株本就快死了。
夏至重新算了一遍脚程。
不过半个时辰,两株根色都继续发暗。
心里并不好受,可她还是把芥子袋放到账册旁,翻开“赤羽开支”,写下:
望月后,等症状过去,她便立刻往回赶。
“我会还的,只是可能没那么快。”
二十九号又坏了一点。昨日被烧到的三十号,叶缘仍是焦的。可她拨开表土,动作顿住。
她在记录后添上一句:稀释液后,两株仍恶化。
都来得及,一定来得及的。
而望月更不能留在天枢。那种时候,她连自己会变成什么样都控制不了。若在宗门被人撞见一次,前面所有小心都会白费。
考牌很轻,边缘粗糙,上面刻着她如今的名字。
很赶。
“咳啾!”它一急,喙间猛地蹿出一簇火。
药送到、备水、熬过望月。
夏至瞪了它一会儿,最终还是松开手。
上一次望月后,她虽虚弱得厉害,却不是完全不能走。
至少,她终于要去争那道门了。
十日后,只要拿到这枚药,娘至少能再多争取近一个月。
“十五日能拿到。”
宸王留下的芥子袋就在手边。
窗外,一弯渐盈的月已升过山脊。
赤羽火息、高温后,三十号腐坏停止,见新根;二十九号仍恶化。原因未定。
换盆、修根、稀释液、湿度、温度、赤羽火息……变量太多。
就算明知不是自己的,若十五日前凑不够,她会动这里的钱。
小呆踩住纸角,低头啄她的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两日,它们的状态更差了。二十九号的腐黑已逼近主根,三十号连芯叶都开始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