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杀戮(2/2)
只要凌意死了，一切都会结束。
“为什么？”
一点胜利的感觉都没有？
甚至没有声音。
然后告诉自己：
凌意没有回答。
“你最近是不是在想什么？”
“我知道。”
那双眼睛仍旧冷静。
夏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沉鹤给她的加拿大签证和机票，被她藏在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血流得越来越多，凌意跪倒在地上，四周寂静无声。
夏尾怔怔地站在那里。
她要凌意死。
但他没有拆穿。
然后慢慢回头。
夜深以后，整栋房子终于安静下来。
等待一个足够好的机会。
“你明明知道我要做什么。”
一下。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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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意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
可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一种深得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凌意看着她。
她明明已经杀了凌意。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赢了没有。
也不是因为他把她母亲送进了监狱。
因为他根本没有阻止。
很久。
她看着熟睡中的凌意。
夏尾死死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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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
夏尾整个人僵在那里。
甚至知道她这几天突然变得温顺，根本不是因为她想通了。
忽然笑了一下。
凌意可能已经察觉了。
她只有恐惧。
动作自然得不像她。
没有想象中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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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提醒她：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血染红了他的衬衫，染红了被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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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夏尾去洗手台把血洗干净，眼底冷静，收拾完行李一步一步踏出了古堡，消失在黑夜中——
离开季家。
“你还没睡？”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凌意垂眼看着她。
她走过去，替他把湿掉的外套接下来。
而现在——
“有事？”
没有命令。
“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嗯？”
她甚至想好了孩子的名字。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一生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被别人安排好了。
“因为这是你第一次真正想杀我。”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任何时候都陌生。
甚至带着一点她无法理解的疲惫。
不是讥讽。
一下。
这样的一个人……
没有占有。
甚至连她的脸、她的身体、她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都不是属于她自己的。
“你……”
她想成为夏尾。
没有歇斯底里。
知道她在计划逃跑。
屋外雨声很大。
“夏尾。”
可为什么……
整个过程短暂得让她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不是因为他毁了她的生活。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夏尾坐在床边。
只有她剧烈的心跳。
离开云城。
去一个没有人知道“夏尾”是谁的地方。
等凌意死了，她就走。
不是因为他控制过她。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真正接近死亡的时候，人不会立刻感到痛快。
“等你。”
最后，他轻声说：
离开所有认识她的人。
“夏尾。”
门口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还有一种近乎空洞的茫然。
她猛然转身。
她的手慢慢伸过去。
又想起季冷萤。
他甚至以为，她终于接受了现实。
她抬头。
“那你为什么不躲？”
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不躲？”
她终于动手了。锋利的刀刃划过颈动脉，血流如注。
凌意看了她一眼。
敏锐到她过去只是盯着他多看几秒，他都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凌意笑了。
凌意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做了。
他只是看着她。
知道沉鹤给了她签证。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
很久。
停在半空。
知道她藏了机票。
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她摇头。
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凌意太敏锐了。
她僵住。
“终于动手了。”
她忽然明白。
“没有。”
夏尾站在原地。
只有夏尾自己知道。
夏尾心脏猛地一缩。
那目光里第一次没有控制。
夏尾笑了一下。
一个真正拥有自己人生的人。
真正的机会出现在一个下雨的夜晚。
而是因为她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替代品。
很久。
她看着凌意。
却又甘愿接受。
“没有。”
夏尾站在那里，手指发冷。
夏尾站在客厅里等他。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
凌意睁开了眼睛。
“你……”
像是在等她亲手做出这个选择。
甚至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
他说完，便转身往里面走。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最好没有。”
她是在等待。
夏尾往后退了一步。
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沉默地坐在会所正中央，与周遭气氛格格不入。
像是一个人终于等到了自己最害怕发生的事情。
她终于可以自己决定一次。
她忽然意识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