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向来步步紧逼、不肯放手的燕崇，居然会松口，主动提出要送她走？
圣上扫了她一眼，淡淡着说道：“当贵人总比你在山野好。”
六十章之前应该能完结。
李妙真紧咬着唇，不断深吸着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抑制住她想要号啕大哭的冲动。
李妙真听到二人这么说，后知后觉地问道圣上：“父皇，我母妃当年是不想入宫吗？”
要上车时，卫娴站在宫门前，看着眼前这座困了她数日的巍峨宫殿，转身问道燕崇：“我们之后去哪？”
但燕崇站在她身侧，沉默了一会，却说道：“先去府里收拾东西。之后，我让人送阿姐回石口镇。”
李妙真咳得又急又凶，半天也不见停，圣上担忧地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李妙真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太子哥哥！”李妙真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她甚至连伪装也忘了，红着眼眶瞪着李怀贞，颤声说道，“太子哥哥，你说过的你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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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娴跪了下来，说道：“昨日郑妃娘娘的信，民女也给圣上看了。她在宫中度日如年，日日如履薄冰，表面上和陛下琴瑟和鸣，心里却苦不堪言。陛下，您真的想让民女重复郑妃娘娘的旧路吗？”
圣上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太子的事，以后再议。只是妙真，朕没想到太子婚配的事会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
听着李妙真断断续续地喘息声，忽然，李怀贞向前迈了一步，双膝跪地，说道：“陛下，儿臣愿意娶妻。”
李怀贞站在一旁，看着李妙真咳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他垂下眼，像是在做着什么决断。
听到李怀贞说话的声音，李妙真的眼眶莫名又红了起来，她赶忙把头对着床的方向，不想让众人看到她的失态。
一时间，殿内谁的没有说话，只有殿外呼啸着的风雪声。
李怀贞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继续说道：“儿臣想明白了，公主为儿臣的事忧思成疾，是儿臣的不是。只要么主平安顺遂，不再”他顿了顿，哑着声说道，“不再为儿臣操心伤神，儿臣什么都愿意。”
卫娴只是瞟了一眼，便没再多看，低下头，快步走了过去。
“贵人？”卫娴有些错愕，但立刻又说道，“陛下，民女不愿。”
燕崇语气平稳，似是早就做了这般打算。卫娴听到他这么说，一愣，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只见角落里，李妙真正抱着李怀贞，脸埋在他胸口，而李怀贞的手正轻轻搭在她背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她，眉眼里满是温柔与歉意。
这一切是不是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
李妙真咬着唇，眼神幽怨地看着圣上，但刚想要说些什么，或许是因为在雪地里跪的久了，她一开口，竟咳嗽出了声。
卫娴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她走到李妙真身边，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公主，你安心养病，切莫再为旁的事忧心了，身子要紧。”
李妙真听着听着，忽然开了口，说道：“父皇，你为什么总是强迫别人做一些别人不喜欢的事，还觉得这是对别人好呢？大臣们劝你，我们也劝你，太子哥哥明明是不愿意婚配的，娴娘也不愿意入宫，你怎么就这么一意孤行呢？父皇，非要我再多晕倒几次，你才肯听吗？”
作者有话说：
听到李妙真这么说，圣上沉默了很久。
卫娴说道：“陛下已经给了郑妃娘娘许多，可郑妃娘娘依旧想出宫。如今圣上放民女出宫，或许郑妃娘娘的在天之灵也会宽慰。”
卫娴愣了一下，随即深深叩首，说道：“谢陛下。”
燕崇和卫娴回到之前卫娴的寝殿收拾了一番，便向着宫外走去，在路过公主方才临时休息的偏殿时，卫娴脚步微微一顿。
圣上皱了皱眉，他听着李妙真又咳嗽了两声，神情以不像方才和朝臣争论时那般坚决，但依旧开口着没有说话。
燕崇见状，在一旁说道：“陛下，郑妃娘娘在这宫中过得不开心。阿姐常年在山村，心思简单，不喜拘束，若陛下执意将臣的阿姐留在宫中，把她当成郑妃娘娘的影子，她将来八成会重蹈覆辙。陛下若既然真心思念郑妃娘娘，为何不能成全她一次？放阿姐出宫，让她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这难道不特是郑妃娘娘当年最想要的吗？倘若圣上把阿姐强留在宫里，想必阿姐也不会开心，八成只能走上郑妃娘娘的老路。”
“什么？”卫娴也不可置信地这般问道。
燕崇站在一旁，看着李怀贞决然的神情，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圣上皱了皱眉，没有说话。李妙真看懂了圣上的神情，她推了下圣上，说道：“父皇，你已经让我母妃受了那么多委屈，又让太子哥哥违心答应婚事，如果你再让娴娘这般，我肯定会怨你的。”
如果回国公府的话，那她是不是还要继续被关着？
良久，圣上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执念。你们走吧。”
听到这话，李妙真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有些无措地看着李怀贞。
出了宫门，雪还在下，石板路上早已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夫正在掸车帘上的雪。
圣上的脸色变了变，说道：“朕知道朕有错，所以朕只是想补偿你。”
“咳咳咳咳”
殿内安静了一会。圣上看了走到面前的卫娴一眼，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他沉声道：“对了娴娘，朕已决议封你为贵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