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1/1)
谢楚无语地靠着瓷砖墙坐着,晃了晃脚,看着地面的树叶影子,不情愿,但是又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不是还没世界毁灭吗……提前这么久就开始焦虑这真的对嘛……
“……我不喜欢吃苦的东西,咖啡也不喜欢,这个味道太歹毒了,酒精也一般,酒都不好喝。”
白偃嘴角的笑意已经遮掩不住,谢楚吐槽咖啡和酒精时的表情太义愤填膺,他忍了好久才没笑出声来,“嗯,我也不喜欢,我给你买甜的东西吃好不好?”
“……嗯。”谢楚别别扭扭地点头,又说,“我喜欢玩贝斯,自学了两年了。”
“好厉害啊楚哥。”
谢楚一抬下巴,那股子目中无人的小劲儿挠一下就上来了,“嗯我知道我很厉害,嗯……我喜欢吃菠萝包,但不爱吃菠萝。”
“好,我去学了给你做。”
“我喜欢吃葡萄,葡萄味的冰激凌、葡萄味的棒棒糖……总之就是所有葡萄味的我都喜欢……”
“好,我会每天给你准备葡萄味的糖果,但是你要好好刷牙。”
“哦……等等,我自己有钱,可以自己买……”
“可以,你请客,我结账。”
“……装什么霸总啊……”
……
对话似乎到这里就结束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隔了一个课桌。
可鞋尖凑在一起,你踢我一下,我踢你一下。
似乎一切都有趣极了。
谢楚突然开了口,“你呢?”
白偃嗯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你呢?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谢楚认真看着白偃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太乖了,谢楚认真的时候总会格外的吸引人,认真的表情、专注的眼神……
对上谢楚这样的人,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他都不够。
“不喜欢寿司,生鱼片,带腥味的任何生腌……”
“嗯,还有呢?”谢楚摸出手机,好认真地在打字做笔记。
白偃笑着,看着谢楚的发顶,“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我国外的家里养了一只火红的狐狸,特别可爱。”
“还有啊……我语文成绩可能有点差,中文太难了……”
“我会健身,我妈妈告诉我,我这个身高如果不健身,到时候就是一个巨大的保龄球,会把未来对象吓死的。”
“噗嗤……”谢楚手一抖,垂着头就开始笑。
白偃故作生气地撑起身体用头顶谢楚,“你取笑我?”
谢楚摇头,后仰着身子去躲,躲不过拔腿就跑,“没有啊哥,我没有……哈哈哈哈!”
“谢小楚!”
“诶诶诶诶————”
----------------------------------------
番外·栀子花下的上吊绳(九)
沙沙————
时间来到晚上的三点十五分。
窗外似乎起了风,将树枝吹得摇晃,打在玻璃上,发出剐蹭的声音。
谢楚坐在窗户边,身后是睡着了的何蕉蕉和白偃,三个人打算轮流守夜,一人休息两三个小时。
月亮弯弯的挂在空中,谢楚盯着那片栀子花田百无聊赖地看了好久,刚打了一个哈欠,就被一道不算明显的手电筒光闪了一下眼睛。
谢楚心跳霎时漏掉一拍,连忙打开了窗户。
“蠢啊,开什么手电筒!”陆修翻了个白眼,两个人穿着学校食堂批发的深蓝色工作衫,把校服盖住,脑袋上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小心翼翼地从教学楼后面绕出来。
大树这边学校之前一直没重视,直到有学生从树上掉下来摔了手臂才开始着重重视,最近准备装监控和装围栏,土地也翻新准备种花,结果撞上节假日,学校就暂时没有动工。
正是托了这个未开始施工的福,两个人不至于没地方藏尸体。
齐筲白把手机手电筒关掉,悻悻地跟在陆修身后。
两人绕过堆成山的水泥袋和红砖,来到了大树下。
“你上去把人弄下来。”陆修把手机的光亮度调低,给停在学校后门的司机发消息准备接人,一边转头和齐筲白说话。
“哦……”齐筲白咽咽口水,也是没办法,手脚并用地就往树上爬。
白天还有垃圾桶垫脚,现在没有了东西,还有点难爬。
等他哼哧哼哧往上爬,手立马就搭在了略显黏腻的树枝上,差点没抓住滑下来。
“哎哟!”
陆修被他吓了一跳,压低声音踹了树干一脚,“小声点!你想被人听见啊?”
树上的齐筲白罕见的没有回应他,陆修皱起眉,抬头往黑乎乎的树桠里看,啥也看不见,“齐筲白?”
“齐筲白!”
“喂!死上边了啊?!”
齐筲白好几分钟都没反应,直到树上传来一道倒吸气的声音,伴随着齐筲白的惊恐与惨叫,直挺挺地从树上跌了下来,“啊啊啊啊!!!”
他狼狈地摔在陆修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住了陆修的裤脚,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极致,张着嘴好半天都没能成功挤出一句话。
陆修死皱着眉,一脚踹开齐筲白,“他妈的啊啥,说话!怎么了!”
齐筲白的眼泪糊了一脸,手指胡乱地指着大树,“没、没了……没了!!!”
“什么没了?”陆修的表情已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死死盯着齐筲白看,有些恐怖。
齐筲白的心理防线彻底破碎,“他妈的尸体没了!!尸体!!还能是什么没了!!唔呜呜呜————”
齐筲白没嚷嚷两下,就被陆修一脚踹在心窝,疼得冷汗立马就冒了出来,陆修死死捂着齐筲白的嘴,说的话冰冷冷的,“你再给我嚷嚷,你就和聂晚风一起没。”
齐筲白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冷静了好久,浑身都在抖。
尸体怎么会没呢?长腿了?
他刚刚爬上树时,看见的只有遗留下来的被齐筲白绑在树干上的校服外套,那是他自己的那件。
此时挂在树干上随风飘荡,像一根追魂索命的上吊绳。
差点没把齐筲白的胆吓破。
陆修喘着气直起腰,脑中混乱,试图捋清楚,“聂晚风的确是死了的,她都没呼吸了,那个出血量,没有人帮助的话是不可能活的下来的……”
“是不是……被人发现了?被人救走了?”齐筲白已经哆哆嗦嗦的说不清话了。
“蠢货。”陆修翻了个白眼,烦躁地踹了一脚脚边的杂草,“如果被人发现了,我俩还能上完下午的课?还能安安稳稳的吃晚饭?还能顺顺利利的上完晚自习?”
齐筲白的理智堪堪回笼,对啊,如果聂晚风没死,她活了或者被人发现了晕死的聂晚风,起码会有救护车或者警车来学校才对……
可他们一下午都没有察觉出任何差错,那就不可能是别人把尸体带走了……
“那……那就是……闹鬼吗?”齐筲白感觉要晕了,他眼前已经开始发白,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信任的借口,齐筲白立马就激动了起来,“绝对、绝对是闹鬼啊!!她变成厉鬼了!不然怎么解释啊?!”
“她脑袋上那么大个豁口,神仙都难救!她只能是死了!死了的人,不是被别人搬走、救走,那就只能是闹鬼!”齐筲白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转为跪下,对着大树就开始磕头,“聂晚风!不是我杀的你啊!不是我啊!”
“你要找就找陆修啊————呃!!”
不等齐筲白叫魂叫完,陆修突然抓起施工现场的板砖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下!
齐筲白神神叨叨的声音立马偃旗息鼓。
板砖砸在肉体上,格外沉闷。
齐筲白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整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就天旋地转地倒在了地上,剧痛开始从肩头的骨头里往全身蔓延。
他的骨头肯定碎了,肯定碎了!
“唔!!咳咳咳咳!!”
齐筲白疼得直哭,下一秒就被陆修踹翻在地,一双手掐住了齐筲白的脖子,猛地用力!
“是啊,我杀的聂晚风,你要去报警抓我吗?还是找道士让她来报复我啊?”陆修的脸色看起来却格外的冷静,或者是,冷漠。
他只管双手用力,不顾齐筲白的挣扎,不管他怎么踢怎么踹,就是死不松手。
直到肺部的氧气逐渐消耗殆尽,齐筲白心里产生了无尽的恐惧。
陆修真的敢杀他。
他真的敢!!
“陆哥!!错了!!我错了!我不喊了!”齐筲白用尽了力气去抠陆修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哭得很惨,陆修才放过了他。
齐筲白翻了个身,脸涨的通红,感觉自己的命终于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陆修深吸一口气,他的手也在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脑子里是他爸之前说过的话。
“清理现场,可能沾染在树叶上的血迹、脚印,你这一路碰过的所有东西,垃圾桶、校服,还要检查现场有没有遗落头发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