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1)

    他连表白,也只是抱着在一起就好的初衷。

    甚至预想过失败。

    可晏先生说,想跟他结婚。

    张愿生喘得很急。

    这个吻不像吻,胡乱地咬着,毫无章法,贴着,确认对方的存在。

    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以……晏先生并不是要跟别人订婚,而是跟自己么?

    这个微渺的念头很快就化作了行动。

    晏韫由着少年吻咬他,即使破皮出了血也不甚在意。

    一手扣着张愿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防止少年太用力摔倒。

    他们都等得太久了。

    张愿生不知道自己的渴求。

    晏韫同样不敢逼迫他往前走,只希望他能慢慢地走向自己。

    听见小孩发自肺腑的回应,餍足了。

    “慢慢来,不急……”

    在小狗一样又舔又咬的间隙里,晏韫微微拉开他,用指腹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张愿生还想,迷离着双眸,微张着唇往前凑,“先生……”根本分不开了。

    eniga便引着他,沿着那唇缝探入。

    细腻辗转地亲吻。

    “晏先生不是说去接阿生了吗?都过了多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那要不我出去看看。”

    门里门外,截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暧昧,黏稠。

    张愿生满脑子都是晏韫,舍不得分开一点。

    他仰着修长腻白的脖颈,小脸都憋红了。

    在一短一长的呼吸声里,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而且貌似,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

    张愿生眼尾湿湿润润的,在那脚步声越来越逼近时,“吱呀——”

    门开了。

    姜越还在边境办事,枪还冒着烟儿,就收到他老板一条信息。

    有空就回京市一趟。

    后面紧跟着具体的地址。

    京市数一数二的大酒店。

    看见地址,姜越就算再忙也只能苦哈哈地说有空,然后马不停蹄赶回了京市。

    这会儿等了快四十分钟,也没见人影回来。

    说实话,姜越进包厢只见晏韫,没见张愿生的时候,心里就没了底。

    他以为自己老板追爱失败,开始以权相逼了,毕竟有一阵子没见了。

    他当初走时张愿生还在生病。下意识觉得张愿生是因为病了才依赖晏韫。

    如今病好了。

    就该分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姜越出来找,也只是怕他俩打起来。

    结果——

    确实也像打起来了,只是打的方式……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张愿生靠在墙上,小脸和脖子红得像皮薄馅大的嫩桃子,眼睛也湿着,在喘息。

    而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他老板。

    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凌乱了,禁欲自持的脸庞透出一丝失控。

    嘴唇破了皮,正在擦血。

    晏韫匀了呼吸,掀开薄薄的眼皮,看见半开的门口站着的那道尴尬人影。

    声音浸了欲的沙哑,不耐地吩咐,

    “滚进去。”

    “嘶——我去我去,好!”

    姜越这回是真想抠自己的眼珠子了,赔着笑进去,把门“哐当”一关。

    “砰——”

    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被那么一通打搅,张愿生也清醒了过来,刚刚激吻的余韵还在,难为情了。

    晏韫没忘记正事,帮他理了理同样也好不到哪儿去的领口,“先进去?”

    张愿生注意到了eniga唇角那抹血色。

    他本身有两个较锋利的虎牙,真要咬起人来,力道不小。

    蓦地,他不敢看晏韫了。

    磕磕巴巴,本能地道歉:

    “先生……我、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我太激动——”

    “把手给我。”

    晏韫打断了他。

    张愿生看着那只摊开的大手递到自己眼前,愣了一下,手就被牵了过去。

    “宝贝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也不必跟任何人道歉,知道么?”

    “……啊,好。”

    他确认了。

    真的,不是梦。

    因为门已经被正式打开,里面传来了他熟悉的说话声和纷乱的笑声。

    他跟着晏韫的脚步。

    一同走进了那包厢。

    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伊甸乡。

    —

    —

    球球小礼物!!

    今晚还有一章!

    粉钻

    偌大的包厢里。

    并没有预想中盛大的订婚宴。

    只有一张圆桌。

    围坐着一圈再相熟不过的人。

    这是晏韫特意安排的。

    想让张愿生提前适应。

    本来吵吵闹闹的,在见到他们进来时,都不约而同缓了声音。

    将目光定在他俩的脸上。

    什么神情都有,就是没诧异,仿佛已经默认晏韫的身边人是他。

    张愿生蓦然紧张了起来。

    扫过桌旁那一张张脸,伊瑞、任鹤一、司酌那些叔叔们。

    连正在国外度假的梁溪也来了。

    没带他那个前男友,只穿了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假模假样地架着副金丝眼镜。

    若不是熟悉他的人,大概会觉得这是个不苟言笑的高级心理医生。

    他支着额头,冲张愿生弯了弯唇角:

    “阿生,好久不见。

    香水我又让人用原样调了几大瓶,明天就能到,刚好当作礼物送你哦。”

    张愿生只会讷讷地点头,说一声“好”。

    全是他从小到大认识的人。

    他没想到晏先生会把他们都叫来,瞳孔细微地颤着。晏韫牵着他入座,低声道:

    “别紧张。”

    张愿生吞了吞津液,嘴硬道:

    “没、没紧张。”

    晏韫轻轻笑了一声,“那宝贝抖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晏先生这场订婚宴是为他和自己准备的。

    也就是说,晏先生和他一样,都打算在今晚向对方表白。

    是心有灵犀吗?

    张愿生突然有些懊恼,总算明白晏先生为什么会那样生气了。

    自己大晚上没有回家,差一点就错过了这场订婚宴,生气是应该的。

    他又想小声地向晏韫自我反省,肩膀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

    “放松。”

    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提问:“不是说有件事要宣布吗?我们都等半天了。”

    伊瑞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捧场:“对啊,我可好奇那件事了。”

    于他们而言,张愿生就是那个从小看到大的小孩,还没有真正长大的那种。

    张愿生其实也和他们一样,早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长辈。

    可现在要当众承认自己和晏先生在一起了。

    他实在有些难为情。

    晏韫却面不改色。

    他在桌下握紧了两个人交扣的手,摩挲着少年的手背,给予安抚。

    然后对着满桌的人,坦然道:

    “嗯,我跟张愿生在一起了,过两天是正式的订婚宴,各位若是有空,记得来。”

    当众宣布和自己预想,是全然不同的两种体验,即便铺垫已经足够绵长。

    张愿生的心跳还是快得无以复加。

    或者说,从踏进酒店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跳就再也没有降下来过。

    只是现在跳得更快了。

    好紧张。

    好开心。

    好快乐。

    有点想回家了,想再亲亲晏先生。

    捧哏一样的欢呼声响起:“终于让我们知道这人尽皆知的秘密了!可喜可贺!”

    “来来来,干一杯!”

    “这是好事儿啊!”

    “终于修成正果了,再拖下去晏先生不都三十好几了哈哈。”

    那人刚说完,不经意看见了晏韫睨过来的冰凉视线,立马改了口,笑,

    “晏先生正值青春年华,愿生也是年轻气盛,祝福二位早生贵子啊。”

    有人欢喜,便有人愁,可愁不敢漏在脸上,强撑欢笑也得送祝福。

    任鹤一干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哈哈,时间过得可真快,连阿生都要订婚了,我居然还没对象。”

    旁边有人轻啧一声:

    “你不是打算跟你家任老二过一辈子吗?边牧也挺好的,忠诚。”

    任鹤一抹了把脸,愈发惆怅起来:

    “我倒是想,可我家老二也步入中年了,就算想陪,也陪不了我多久了。”

    “啧啧,想找对象直说嘛。”

    “这也不是想找就有的啊!”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喧嚷中。

    气氛渐渐热了起来。

    敬酒的敬酒,聊天的聊天,多半都在感叹时间的流逝,另一些则在拼命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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