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1)

    当初他语重心长教了张愿生那么多知识。

    教他做防护措施,教他要对oga负责,结果全给晏韫用了,简直白说。

    晏韫还没开口。

    旁边的张愿生消化完伊瑞是假孕这件事,听见伊瑞说晏韫,轻轻蹙了蹙眉,

    “晏先生没用。”

    那个小包装他也不知道放哪儿去了,反正后面就再也没见过。

    伊瑞:“……”

    伊瑞:“哈哈。”

    这俩要干啥。

    晏韫无奈,张愿生对伊瑞就真是哥哥那种感情,什么都往外说。

    “宝贝,先把咖啡喝了。”

    “好。”张愿生乖乖地,抱着杯子,咬住吸管吮吸。

    一会儿看看伊瑞,一会儿又转回晏韫身上,

    安静地听他们说话。

    伊瑞向来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撂。

    尤其是在晏韫面前。

    虽然晏韫嘴上毒,但有事儿是真上。

    伊瑞到现在还记得,陈睦跟鬼似的盯着他,让他在家好好养胎。

    养个鬼!老子压根没怀!

    昨天要不是晏韫,他还不一定能顺顺当当从陈睦眼皮底下溜回来。

    说明这兄弟,还是有点良心的。

    不过一码归一码。他看向张愿生:“愿生,你昨晚,怎么会在会所?”

    “你怎么知道?”

    “你猜我怎么知道。”昨晚那小孩迷迷瞪瞪的样子,就算晏韫不追上去,他也得追上去。

    “我把门推开了,结果你倒头就走,原来是真没看见我和阿韫啊?”

    张愿生脑子混乱了,

    晏韫在旁边淡淡地补上了一句:

    “他喝醉了,没注意。”

    “不应该啊,我长那么帅,不吸引人么?”

    伊瑞一脸不服。

    晏韫睨了他一眼,“他连我都没看见,你觉得,他能看见你?”

    张愿生摸了摸鼻尖。

    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毕竟后面的事,伊瑞是亲眼看着的。

    晏韫追上去之后,一整晚没回来,只剩他和晏汇两个人干瞪眼。

    不用猜都知道那俩人干嘛去了。

    “算了算了。”伊瑞郁闷得很,觉得他不该喝咖啡,应该喝酒才对。

    至少酒能消愁,不会给人添堵。

    他都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干脆把陈睦也搬过来唱台戏。

    “晏韫,你公司还有事儿没?没事儿的话,我让阿生陪我玩玩儿。”

    “没事儿。”

    “……”

    对

    伊瑞带张愿生去逛商场。

    晏韫则留在车上等他们。

    原因是伊瑞非说晏韫跟在旁边不自在。

    那冷脸往那儿一杵,谁还有心思逛街。

    说起来,梁溪倒是没说错。

    张愿生的确是个极好的倾听对象。

    只要话题不牵扯到晏韫,他都能认认真真地听完,再给相应的反馈。

    伊瑞活了二十多年,身边的小孩儿没几个,张愿生算头一个,勉强也能说是看着长大的。

    瞧着张愿生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往外掏钱。

    张愿生尽心尽力充当着伊瑞的衣架子,由着他拿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

    伊瑞举着一件问他好不好看,张愿生面色不改地说“伊瑞哥选的都好看”。

    张愿生长得俊俏,身材又好。

    伊瑞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哪件都适合他,大手一挥全给拿下。

    末了留了个地址,让人直接送回去。

    满载而归。

    “阿生,考虑过我之前说的嘛?”

    伊瑞一边走一边侧头看他,“毕业后来温哥华找我,我带你去环游一下世界。”

    在晏韫身边待久了,连话术都学了去。

    张愿生的回答模棱两可:

    “谢谢伊瑞哥,我会考虑的。”

    伊瑞叹了口气,说是考虑,怕是再过四年一问,还是在考虑。

    更别说那时候晏韫都三十四了,恐怕等不到张愿生毕业,就被哄着结了婚。

    正巧,张愿生也在想同一个问题,“那个alpha,真的只是你的追求者?”

    那未免也太狂热了。

    他只记得自己十二岁的时候,陈睦就已经缠着伊瑞了。

    如今他都十九了,那两个人还没个结果。

    该说是陈睦太坚持不懈,还是伊瑞真的不喜欢那个alpha呢?

    伊瑞顺口道:“对啊。”

    “这么久还没在一起?”

    “阿生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啦?”他就嘴上逞逞能,他和陈睦那点事儿。

    说是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差别。

    整天除了吃饭就是做。

    要不是他每次都偷偷吃药,温哥华出生的小孩儿都得管他叫爸爸。

    见身旁没了动静,伊瑞吹着口哨,一把揽过少年的肩膀,只当这话题已经翻篇了。

    谁知张愿生顿住脚步,抬起脸来,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如果你很烦他,我可以帮你赶走。”

    几年前帮陈睦指路的事,他一直记在心上。

    如果伊瑞真的受不了陈睦了,他能想办法。

    实在不行,见一次打一次。

    他的拳击不是白练的,总能赶跑那个alpha。

    伊瑞挑了下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小阿生大概不知道。

    他和陈睦就是在拳击俱乐部认识的。

    陈睦家族世代搞灰产生意,扎根在墨西哥,从小握枪练拳,什么都见识过。

    等年岁稍长些才被他爹洗白身份送去了温哥华读书。

    伊瑞很感动张愿生要替他出头,可他俩要是真对上,谁死谁活不好说。

    反正他肯定活不了了。

    “不用,乖啊阿生,好好读书,这些不用你操心,”伊瑞笑了笑。

    张愿生却固执地重复了一句:“我,真的可以。”

    “嗯,当然可以。”

    伊瑞跟哄小孩儿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其实我跟陈睦玩儿情趣呢。

    我俩早在一块儿了,都说小别胜新婚,整天待在一起肯定会腻嘛。

    我在华国玩几天就得回温哥华了。”

    张愿生迟疑了一下:“……真的?”

    “我从来不骗阿生。”

    张愿生垂下眼,“那就行。”

    晏韫在车上等候良久,远远看见那交谈甚欢的两个人影,皱了皱眉。

    他多余帮伊瑞了。

    张愿生一看见那熟悉的古斯特,什么也忘了,往前快步走过去,车窗降下,

    “晏先生!”

    晏韫看着少年终于不再抗拒在外人面前袒露灼灼发亮的眼眸。

    旁若无人地,像是没看见跟在后面的伊瑞。

    他示意张愿生再凑近些,张愿生茫然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晏韫俯身,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玩得开心么?”

    张愿生缓慢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霎时间连思考都不会了。

    磕磕绊绊地回答:“开、开心。”

    “上车吧,坐副驾。”

    晏韫替他打开了车门。

    已经走到后车座旁边的伊瑞嘴角一抽:

    “……果然人到三十,就越来越小心眼了。”

    恨不得当场原地遁地。

    “你还差几年,也三十了。”

    晏韫不紧不慢,提醒了一句。

    “滚滚滚,老子还年轻着呢。”

    在几句交谈的功夫里。

    张愿生已经爬上了车。

    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撩动着他额前的碎发,心情也跟着飘了起来。

    很快乐。

    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

    这段时间张愿生总熬夜,作息一塌糊涂,晏韫打算从明天开始给他矫正过来。

    熬夜对身体不好,对肾功能也不好。

    伊瑞推掉了那些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他回国消息的酒肉朋友的邀约。

    理直气壮地跟着他们回了宅子。

    晏韫当下便给他下了禁令,自己回房间,不准打扰张愿生休息。

    伊瑞嘴上答应得爽快,等晏韫进了浴室,便溜达到了卧室门口。

    朝正躺在榻榻米上的少年招了招手。

    张愿生迟疑了几秒,放下手机,走出去,有些不解:“你,不睡觉么?”

    伊瑞靠在门框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都快要撑不住了,却还硬撑着:

    “我不困。”

    他往里边走,在榻榻米前坐下,晃了晃手机,打开了游戏界面,

    “来来,陪你哥打几把游戏。”

    “我打游戏很菜。”

    “咱们玩王者。”相比某个射击游戏,张愿生在王者里至少还能凑合着玩。

    “……好吧。”

    依着那套烂到无可救药的匹配机制。

    两人成功分到了三个只会猛冲不带脑子的单细胞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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