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1/1)

    又想起之前那十几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梁溪心虚,摆明了不知道对张愿生做了什么。

    eniga的脸色沉下去,调动出的信息素里夹杂了几分阴沉的压迫。

    张愿生闻着那股味道,以为晏韫生气了。

    第一次厌弃自己这还在渴望的身体。

    他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吞咽着快要烧干的涎液,默默忍受。

    房间里,alpha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快炸了。

    再不及时处理,对身体会有损伤。

    可张愿生就跟个小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没多久,eniga强大的信息素终于渐渐收敛,重新变得温和。

    张愿生的鼻尖动了动,颤着嗓子,颠三倒四地说话了,

    “梁医生说……我……我控制得很好……”

    他本来想让晏韫看看恢复成功的自己。

    可现在这副模样,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承受范畴。

    一点也不好,又让晏先生失望了。

    越想解释,越语无伦次。

    最终,濒临崩溃的边缘。

    少年的声调里带上了泣音。

    “可是,我……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明明……明明我有在……有在好好接受治疗……”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抖,

    “我好热,好难受……”

    晏韫很快速地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

    便放下手机。

    听着张愿生又哑又无助的声音,知道现在的张愿生最想要的,是夸奖。

    是正面的鼓励。

    晏韫从未怪过张愿生。

    从来没有。

    顾不得张愿生那点微弱的抗拒,一只腿屈起压上床,倾身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一边哄着亲吻他的耳廓和眼皮,一边将信息素调至最温和的频率,低声说:

    “宝贝做得已经很好了,是我没早一点来接你。不哭了,再忍忍,好么?”

    张愿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可又舍不得推开这个拥抱。

    左耳贴在他的胸膛,听着有劲跳动的心脏,快烧到了四肢百骸。

    晏韫知道他被人下了药。

    不知是谁自作聪明。

    张愿生一晚上没合眼。

    精力早已透支,这副身子根本经不起eniga的任何索取。

    否则,随时可能晕倒过去。

    只能尽所能用信息素安抚。

    近十分钟过去。alpha的皮肤完全烧红了,滚烫,在他怀里难耐地扭动,压抑地哭。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高高仰起修长的脖颈,去亲晏韫的下颌,唇角,嘴里含混地恳求着,让他帮帮自己。

    张愿生在煎熬。

    晏韫同样不好过。

    终于。

    门被推开了。

    一群人守在门口,只有一位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alpha提着箱子,急匆匆地进来。

    他把箱子在桌上一摊,慌不择路调药。

    大概是被临时叫来的,连白大褂的扣子都忘了系,身上的信息素也乱七八糟。

    混着自身和另一种酒味似的味道。

    “快点。”

    晏韫将怀里人严严实实用被子裹着,压低嗓音,不耐烦地催。

    那医生急得鬓角溢出了汗,他擦了擦,似乎说了句什么,闷在了口罩里,听不清。

    但这音色……

    eniga眉眼染着寒霜,避免吓到张愿生,强压着那层躁意:

    “转过来。”

    医生的后背僵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提了提口罩,咳了一声。

    朝晏韫的方向偏了偏头,又飞快地别回去。

    生怕被人瞧见真面目。

    可那上挑的桃花眼,认不出来才是奇怪。

    等他快速把解药调好,一边递碗一边躲闪着目光,压着嗓子念叨:

    “其实这药很好解,何必动辄大动干戈。”

    晏韫接过碗,递到张愿生唇边。

    张愿生口腔干燥,一碰到水源,也不管是什么滋味,低吟着便往喉咙里灌。

    晏韫的动作很稳很慢,小心地不让他呛到。

    药效很快,少年本就处在困乏和亢奋的边缘,情药退却后。

    终于不再挣扎,逐渐,开始犯困了。

    那医生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如释重负,正打算走,又被叫住。

    大概是知道自己躲不过这遭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转过身,微笑:

    “晏先生,我家小,您带那么多人也装不下啊。”

    晏韫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怀里人,安抚的同时,抬起沉淡的眸子,

    “很好解,为什么要把人放在这儿不管,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

    梁溪装不下去了,他扯下口罩,露出倦意的脸,心虚,又想辩解几句,

    “我以为那啥,你会帮小愿生来着……”

    说完,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习惯了熬夜,差点忘了张愿生跟他不一样,一晚上不睡根本扛不住。

    更别说还有精力再来几遭。

    他抓了抓脑门,又摸了摸鼻子,

    “那个,确实没想到……”

    晏韫不想再听他废话,他最擅长果断。

    于他而言,除了张愿生和少数几个朋友,其余人不过是利益关系的载体。

    谈不上什么情分。

    这次梁溪给张愿生解药,也不过是他本该做的分内之事。

    “谁下的药,告诉我。”

    “……就我啊,还能有谁,当时没想太多,看愿生压力太大,就让他喝了点。”

    —

    —

    今天下雨了,白噪音听起来有点舒服,一不小心睡到了天黑orz

    不懂但照做

    张愿生醒来时,刚过十二点。

    昨夜太过混乱,待清醒过来,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便在大脑里不受控制地回放。

    打拳时汗水挥洒的动作。

    无法忍耐时本能寻求慰藉的狼狈。

    最后,晏先生应该是赶来了。

    把他抱到了房间。

    之后的事就记不大清了,只隐约记得一些感受:很热,很难受……

    回忆到某个片段时,张愿生突然皱了下眉。

    仔细想了想——他后面为什么又不热了?

    难道晏先生帮了自己?

    少年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想了半天,除了头疼什么也没想起来。

    可他自己醒来这么久,除了头有点疼,浑身上下能蹦能跳。

    如果晏先生真的帮了自己,不该是这样的。

    晏先生,很厉害的。

    终于,零碎的画面闪过。

    有人在喂他吃药。

    张愿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揉了揉脸,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小遗憾。

    原来只是吃药啊。

    “醒了?”

    房间里倏地响起另一道声音,沉洌。

    张愿生撑着身子坐起来,扭头看去。

    沙发上,晏韫正好合上笔记本,抬起眸子。

    “要吃点什么吗?”

    对上少年那双还有些懵然的圆眼,像是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晏韫不急不缓走过来,欺身向前。

    大手托住他的后脑,固定住,唇碰了碰他带着薄粉的眼尾,再缓慢地游移。

    含住那片薄薄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

    暧昧,旖旎,然后分开,等待了几秒。

    不出意外,张愿生抖了一下,像魂归体内似的,看着近在咫尺的eniga,磕巴了:

    “晏、晏先生……”

    在看见晏韫的第一眼,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什么不可播的画面。

    而是——昨晚太糟糕了。

    一切都被像打回了原样。

    alpha放在床单上的手虚虚抓了抓布料,吞咽了一下。

    可是,晏先生的模样……

    似乎没有任何不悦。

    甚至,还亲了自己。

    “怎么了,不饿么?”

    离得很近,eniga说话时微凉的吐息喷洒在他的面颊上,再看着那层红晕慢慢浮上来。

    张愿生眼都快不会眨了,更不会思考了。

    明明两人已经有了那么多次亲昵,可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

    羞耻得连呼吸都忘了喘匀。

    “好、好像是有点……”

    “那带宝贝出去吃饭。”

    起身时,唇擦过张愿生的脸侧,有点痒。

    但更多的,是香气。

    eniga檀雾的湿香。

    等张愿生真正反应过来,他已经趴在晏韫怀里,条件反射夹着eniga劲瘦的腰。

    就这样被抱下了楼。

    晏韫把他放在沙发上,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牛奶。

    张愿生面露不解,他已经很久都不喝牛奶了,也不会再长高了。

    但仍是乖顺抱着杯身,小口啜饮。

    奶白色的液体沾在唇边,伸出舌尖舔了舔,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看见晏韫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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