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重点嫌疑人(5/5)

    在老街坊的口供里,戚国平曾多次提及,继女贺婷品学兼优、工作体面,并且十分孝顺。

    可一提起亲生女儿戚可悦,他就没一句好话,数落她刻薄自私、心术不正,烂泥扶不上墙。

    警员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案情。

    “再说回杀人动机——”

    “因为近两日才确定死者的真正身份,我们忽略了一点,命案发生,最先应该排查的,就是财产受益人。戚国平曾亲口说过,从来没想过靠亲生女儿养老,可戚可悦名下账户有百万存款,一旦出事,法定继承人就是生父戚国平。”

    众人再度聊起死者遗体上的七枚棺材钉。

    按照传统下葬风俗,最后一枚棺材钉,要请至亲亲手钉进去,寓意庇佑家族兴旺,人丁不绝。

    “我们之前就留意到,最后一枚棺材钉,凶手下手时留了分寸,像是在警告死者不要再纠缠。”

    “一边狠下杀手,一边手下留有一线,我们当时推断,凶手有可能和死者存在血缘关系。”

    “这么看,贺婷和戚国平有联手行凶的嫌疑。”

    “曹添诺亲口说过,他从不在意贺婷复杂的家庭背景。但贺婷清楚戚可悦心性贪婪、行事极端,会没完没了搅乱婚事。为了保住婚约,她决定铲除情敌。”

    “至于戚国平那边,不可能不觊觎戚可悦名下的百万存款。”

    “有没有贺婷的照片?”老游突然问道。

    高子杰整理完屋村街坊们的笔录,将资料递给他。

    走访时,有一位老街坊拿出一张屋村喜宴的旧照。大合照中,贺婷一手挽着母亲,一手挽着戚国平,神态亲昵。

    老游接过相片,扫了一眼:“这么看,贺婷的身形和年纪,刚好和妙婆婆说的年轻女孩相近。”

    他顺着线索,继续分析:“可能就是她提前定制寿衣,和戚国平一起置办丧葬用品。”

    “ada,你看一下。”

    黎珩接过照片,翻阅着口供与资料,试图将现有线索串联。

    方芷珊问道:“ada,要不要传唤贺婷和戚国平回来问话?”

    “现在只有推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钉死他们涉案。如果他们确实有问题,贸然传唤,反而打草惊蛇。”黎珩抬眼,“曹添诺是死者生前刻意接触的目标,先从他入手,摸清戚可悦出事前和他们几方的交集。”

    会议室里,大家讨论得火热,直到拼图室那边传来消息。

    妙婆婆前后拼了好几版画像,每次样貌的出入都很大,拼出来的画像,根本没办法用作排查。

    “我下午看着那个妙婆婆拼拼图,就猜到她肯定拼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当时她对着五官拼块,一会说是高鼻梁,一会改口说是翘鼻头,自己都要说糊涂了。最后直接告诉拼图室的同僚,过了好几个月,她早就已经记不清那个后生女长什么样。”

    “倒是寿衣款式,老人家一眼就能认出来。”有警员无奈地摇摇头。

    黎珩被这话点醒,当即开口:“既然拼不出人脸,不如问她那个客人的衣着打扮、随身配饰,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高子杰连忙提笔记下。

    “真是钻进死胡同,绕了一大圈。”老游抬手拍了下额头,“重点嫌疑人都有了,干脆直接拿贺婷的照片,上门给妙婆婆看一眼。”

    ……

    会议结束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老游和高子杰带着贺婷的照片,去找妙婆婆辨认。黎珩则带着林家聪、方芷珊,从侧面摸排,查证贺婷究竟是否和戚可悦存在交集。

    出警署前,黎珩翻看着散乱在桌面的证物照。

    七根棺材钉,锈迹斑斑。纸扎豪车、豪宅、手袋衣物,看着精致却又诡异。

    她的思绪绕回刚才的会议内容中。

    贺婷究竟知不知道戚可悦刻意接近曹添诺?

    戚可悦常年靠伪装身份捞钱,不是“行骗新手”,如果她打定主意将曹添诺列为自己的下一个目标,行事必然处处谨慎,真的会轻易被贺婷拆穿吗?

    之前会议室里,警员们大部分猜测都没有根据。

    唯独戚国平觊觎遗产的动机站得住脚,剩下包括情杀、联手行凶的推论全都是凭空猜想。

    思索间,沈之澄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跟着to到兰桂坊了。”他说,“他进了一间酒吧,我守在门口。”

    白天在警署,黎珩留意到曹添诺频频低头看表,怀疑他私下有约,便安排沈之澄盯着对方。

    而另一边,a组警员们则按照正规流程,分头核查曹添诺与死者的资金和社交往来。

    “你进去打探下情况。”黎珩说道。

    “去不了。”沈之澄的语气懒懒的。

    黎珩抬着眼,肩膀夹着手提电话,顺手整理桌面上的证物照片:“难道警校有新规定,不让学生进酒吧?”

    “那倒不是——”

    证物照堆在一起。

    黎珩的视线定格在那瓶香水,还有写着“别长皱纹”的生日贺卡上。

    “整个兰桂坊还有我们少爷去不了的地方?”说到这里,黎珩的神色微微一顿。

    之前警方一直认定,戚可悦主动接近曹添诺,靠假意交往,借机骗取钱财。

    但如果说,这瓶香水和贺卡上的祝愿,完全无关情愫……

    黎珩和沈之澄突然同时开口,声音瞬间叠在一起——

    “同志酒吧?”

    “gay bar!”

    听筒里飘来陌生路人的搭讪声:“靓仔,我看你站在这里很久了,一起喝一杯?”

    沈之澄语气不耐:“靓什么靓,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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