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在等(5/5)

    她也夹起煎蛋放进嘴里,顿了顿,又吃了一口。

    至于眼前这碗海鲜粥和温热的红豆沙,味道就更不必说了,一勺接着一勺,根本停不下来。

    见她吃完煎蛋,沈之澄瞬间有些飘飘然。

    他是不是有点下厨天赋?

    沈咏璇抬眸看了一眼他们这副极易满足的模样,勾了勾唇,嗤了一声。

    “姑妈,你去哪了?”沈之澄舀起一口粥,随口问道,“约会?”

    “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她把手袋往沙发上一丢,一脸不耐,“对了,你等等去清理一下客房。出门前香水摔了,满地都是,还溅到手袋。”

    黎珩这才明白,进门时那股弥漫的浓重香水味,原来是这么来的。

    “姑妈,你当我是客房服务吗?”

    “那能怎么办,难道要我自己服务?”

    黎珩喝着温热鲜美的海鲜粥,静静地听着两人斗嘴。

    一整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今天真是倒霉透顶。”沈咏璇说,“临出门才发现那手袋的皮面真是娇贵,沾了香水就留印,彻底不能用了。”

    沈之澄换汤匙舀了口糖水,漫不经心道:“你这么多手袋,换一个不就好了。”

    “你说得轻松。”沈咏璇斜他一眼,“口红、手提电话、钥匙、皮夹、卡套,全都要一样样挪过去。要不是弄脏了,我才懒得费这事。”

    黎珩喝粥的动作骤然一顿,汤匙停在唇边。

    那天囡囡的画里,除了吴美欣穿裙子出门外,还画了一只包。

    肩带又宽又长,可以挎在肩膀上,和在昂船洲捞上来的那只女式手袋截然不同。可里面的东西,又确确实实是吴美欣的。

    “脏了?旧包脏了,才把东西换到另一个包里。”黎珩轻轻自语,“但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随身带两个包?”

    “装不下。”沈咏璇想也不想,“东西多,一只袋装不完,当然要两只。”

    黎珩追问:“没有别的可能吗?”

    “还能有什么可能?”沈咏璇扫了她一眼,“用手袋讲搭配的。我今天临时换的这个不衬衣服,吃饭还被elisa笑,说她那个搭得比我好看。”

    一句话,理清她混乱的思绪。

    黎珩握着汤匙的指尖一紧。

    因为囡囡认得证物照里的手袋,黎珩便始终认为,两只包都是她妈妈的。

    但还有一种可能——

    不是两个包,而是,死者被人换了包。

    那只打捞上来的手袋,根本不是吴美欣的。

    沈咏璇见她忽然出神,不再主动搭话,便撇了撇嘴,转头问沈之澄:“对了,你爷爷白天过来做什么?”

    沈咏璇告诉他,当时听见沈崇年和祥叔在门外说话,不想应付,索性假装无人在家。

    这确实是姑妈能做得出来的事。

    “还不是为了查案,买了几百杯凉茶派给职员,留了爷爷的电话。”沈之澄笑了笑,“大概是凉茶铺老板问他什么时候方便送。”

    想来这份职工福利送到爷爷的心坎上,特意上门夸他。

    只可惜,让老人家扑了个空。

    “上个班,又是凉茶又是线人费。”沈咏璇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一个月薪水够你这样玩?”

    “不知道,还没发过。”沈之澄说,“前几天人事刚叫我填薪水和津贴的资料。”

    人生第一次发薪水,他还有些新鲜。

    “警察阿姐。”他胳膊随意搭在黎珩肩上,“透个底,我第一个月能拿多少?”

    黎珩忽地转过脸:“第一次领薪水的人,要填津贴资料,那天幼稚园……”

    “是啊,怎么——”沈之澄刚一打断,忽地意识到什么,“我明白了!”

    同一瞬间,两人想通了关键,眸光一亮。

    沈咏璇拢了拢披肩,不满地蹙眉。

    当警察的,都要这么一惊一乍?

    黎珩说:“当天在幼稚园,我们问起证物照上那只手袋,囡囡说不清楚。韦老师揉着她的头,把她支去看绘本。”

    不是吴美欣背了两个包。

    而是凶手把自己的手袋,与吴美欣沾了血或留了痕迹的包悄悄调换。

    囡囡眼熟,是因为那只肩带又细又短的手袋,她在幼稚园见过不止一次。

    那是韦老师的。

    沈之澄接话,“后来韦老师被人叫过去填津贴资料。也就是说,她刚入职不久。”

    “她能接触囡囡,”黎珩神色一沉,“就能借着孩子的事接近吴美欣,约她出来。”

    如果韦老师,就是当年的杨梦雪——

    杨梦雪不怕被发现。

    她怕的,是当年旧案被彻底掩埋,永远无法翻案。

    那天囡囡来警署接受心理治疗,陪同的人并不是她。可幼稚园那一次,她却主动陪着。哪里是出于关心,分明是想亲自在场,盯着囡囡的一举一动。

    如果哪天孩子碰见警察拿出那幅画,她会陷入被动。

    因此,她宁愿帮孩子打电话到警署,第一时间稳住局面。

    案发至今,曾经的杨梦雪,如今的韦老师——

    用红裙拖住警方,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第三起命案,随时可能发生。

    目标是当年的凶手、其他知情者,还是……办案的警察?

    不对。

    还有一个更直接的目标。

    “你记不记得囡囡的生日?”黎珩语气急促,“资料上说在八月。”

    “八月中下旬,我记得是……”沈之澄脑中闪过那份匆匆扫过的资料,猛地僵住,“已经过零点了。”

    “就是今天!”黎珩脸色骤然一变。

    “囡囡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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