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个谁—(2/4)(2/2)
年轻助理一身西装，听明警方来意后，仍旧不让半步：“ada，阿sir，我们谷大师一向是良好市民，该配合警方调查的，一定会全力配合。但现在是现场直播节目，全港无数观众都守在电视机前，有人还拿笔记录谷大师讲的要点。请你们尊重谷大师的工作，也尊重观众，不要随意打扰。”
“到楼下时刚和ada通过电话。”林家聪答道，“她带人去了电视台直播现场，听说那个风水师谷长风有问题。”
“认真开车。”他目视前方，语气有些不自然，“警察阿姐。”
演播室外，沈之澄站在阴影里，望着镜头以及现场观众侃侃而谈的谷长风。
“他说我克死父母，和同胞姐姐。”沈之澄的声音很轻，打破车厢里的沉默，“本来以为他是什么有真本事的大师，没想到后来，彻底没人影了。”
……
方芷珊放下老花镜，转头对林家聪说：“师兄，这事要向ada汇报，她现在在警署吗？”
“你这是安慰我？一点都不像。”沈之澄笑了一声：“哪有人说温情话的时候，语气还这么冷冰冰的。”
警车朝着电视台方向平稳行驶，黎珩余光扫向他，只大致知道，沈之澄儿时被风水师断言是破家星，自出生起小鬼缠身。
按照警方的办案流程，此时确实不能贸然抓人。
“两位警官。”年轻助理抬手比了个手势，语气客气，却藏着几分傲慢，“别站在这里影响谷师傅，麻烦到那边等候。”
镜腿和镜面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父亲却仍旧保存着，没有更换。整理遗物时，姚浩臣还在床头柜抽屉里，发现了父亲的银行存折。明明做金牌补习班老师的收入远高于以前当中学教师，可父亲对自己唯一的犒劳，就只有那几块表。剩下的大部分收入，全都存了起来，只为补贴远在国外的两个儿子。
“我父亲老花度数深，这副应该能凑合着放大看。”
沈之澄坐在副驾驶，一路出奇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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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美欣遇害是在农历七月十四晚上十一点，而七月十五凌晨一点，谷长风作为临时凑数的嘉宾，登上了电视台一档为贴合鬼节氛围应急加开的灵异直播节目。
直到此刻拼图还原，所有线索终于串联在一起。
“不要相信他的话。”黎珩转过脸，目光无比认真，语气笃定郑重，“沈之澄，我说你可能是旺家星。”
二十余年前，这个男人还不到四十岁，也是这样坐在自家客厅，掐着指尖故作惋惜地摇头说着，沈家这小少爷的八字，天生带着一身灾祸。
黎珩扶着方向盘，警车前行，窗外街景不停倒退。
“他那是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克亲人？”黎珩语气淡淡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脑海中的思绪，同样没有停过。
这篇报道字里行间，全是对死者的恶意揣测，毫无根据可言。
兄弟俩则站在一旁，看着那副旧老花镜，心中酸涩。
路口红灯亮起，警车稳稳停在白色实线后。
《补习天王遭色鬼索命，咸湿半生，惨死家中！》
方芷珊的视线落在杂志内页，一行刻薄刺眼的标题映入眼帘——
林家聪摇了摇头：“只是出门做份笔录，怎么可能随身带工具箱？”
然而到了此时此刻，她忽然不安，察觉到这背后，还藏着许多她不知道的过往。
黎珩隐约猜测到，当时谷长风当年明明已经攀上沈家，之后却越混越落魄，多半是爷爷沈崇年暗中出手打压的结果。
那时开案情分析会，在同僚们提及一位风水大师发鬼财时，黎珩瞥过一眼谷长风的照片，当时没往心里去。而后清洁阿婶黄细妹拼出人脸拼图，但和谷长风在杂志上略显失真的照片有所出入，她依稀觉得眼熟，但始终没能对上号。
黎珩抬眼问道：“节目还要录多久？”
和那档临时加开的深夜灵异节目不同，如今谷长风水涨船高，端坐在镜头正中央，时不时有人上前为他补妆、端茶倒水，伺候得妥帖周到。
出警署前，黎珩查过谷长风的背景资料。
只是老人家不会知道，那番话早就深深烙印在孩子心底，成了一道解不开的心结。
刚走进演播室门口，就被谷长风的助理拦了下来。
沈之澄怔了一下。
“按照通告单，时长是两个小时。”年轻助理回道，“现在才刚刚开始。”
黎珩望向演播室。
这样直白真挚的关怀落在耳畔，他下意识躲开视线。
嘉宾席上，谷长风手持罗盘，另一只手掐指一算，叹着气摇了摇头：“命盘早就定下，这一劫，是很难逃过去了。”
电视台押错了宝。这档节目开播，观众寥寥无几。谷长风纯粹是一请就来，不管有没有酬劳，只求能露个脸。而偏偏就是在这档节目中，他提及今年七月十四阴气重，鬼门大开，阴魂索命。随后，接连发生的两起命案，让这档无人问津的节目被翻出。这个不入流的江湖术士，被捧成了全城热议的谷大师，风水馆外排起长龙，开光玉坠被抢购一空，借着这个舆论风口，赚得盆满钵满。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们搬了家，住进天台屋，案子立刻就有了突破进展。发生了这么多好事，你怎么可能是破家星？”
方芷珊扫过配图，大多是狗仔当日攀上对面的花坛或大树，对着窗户偷拍的画面。还有几张，是太子道这处私人住宅外围的模糊照片。
方芷珊连忙道谢接过，捏着镜腿，将老花镜的镜面对准杂志上的图片，仔细查看。
“这好像是案发那天潘sir被记者围堵时拍的。”方芷珊将杂志凑近眼前，抬头问道，“师兄，你带放大镜了吗？”
……
姚浩臣闻言，走进书房，默默翻找，拿出一副旧的老花镜。
黎珩与沈之澄赶到电视台大楼。
她的目光定格在一张照片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