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3)
孟彦卿被摸得舒服，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类似叹息的声音。
他的手在她腰侧画圈，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腹部。
可孟彦卿不松手：“苗苗，我想你。”
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事，忙起来的时候他忍不住想，难怪都说要考研的同学得提前打听好，找个管得不那么严、活没那么多的单位实习，不然真的根本没时间复习。
“苗苗……”
艾青禾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那……发工资吗？”
艾青禾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上了个厕所，又刷了牙洗了脸，最后还是回房钻进他的怀里。
她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做完这些事，他还做了会儿题，快十二点了才准备去休息。
胳膊再怎么重，她再怎么没吃饭，也不至于一点都抬不起来吧：)
不疼，也习惯了，倒让艾青禾心里某个地方酥了一下。
心内科的病人大部分情况都不太简单，基础病多的、病情重的，比比皆是，所以夜班从来都不可能轻松。
咬了两下，又往下退，在她的下巴上蹭来蹭去，像小猫玩玩具，蹭啊蹭，想起来才亲一口。
她等了片刻，发现抱着她的人呼吸均匀，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便干脆要将他胳膊推开。
一来二去，酒就喝多了，到要回去的时候，人都已经有些迷糊了。
回来还要开医嘱，师兄让他先把会开的开了，开完放那儿，他检查和补充以后再打印。
蓝可恍然大悟地哦了声，“原来你上午去妇产科就为了这事。”
“……我不。”孟彦卿把脸贴在她颈窝里，声音仿佛耍赖，“你别想走。”
“虽说我们是多劳多得，看量分配绩效，但还是属于给别人打工，她那是给自己干，哪能一样。”蓝可笑道。
“一个月五千。”朱秀道，“不止她，她老公也一样，厂里给买五险，每个月再给五千，问就是家里的东西以后都是你们的，干什么这么着急，吃家里住家里，孩子的花销公婆都包了，哪有什么花钱的地方，五千块是发给你的零花钱。”
是因为厂子更好招了更多的人，或者是退休了，所以不需要她忙了，倒还好，最怕就是有什么变故，变得更糟糕，那就难过了。
低声道：“我去一下厕所就回来嘛，两分钟，好不好？”
一晚上来三个新收，还有几个科室叫急会诊，孟彦卿的带教忙得脚打后脑勺，负责收病人的师兄发现他原来可以单独收病人的啊，立刻就让他自己去收第四个病人。
准确地说，是做了个梦，梦里的她蹲在山脚下挖东西，具体挖什么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挖，挖着挖着，山上突然滚下来一块巨大的石头，一下就把她压在了下面，一动不能动。
孟彦卿把她在怀里翻了个身，变成背对着他，艾青禾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他从善如流地贴上去，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
他还是不肯松手。
接着去给病人做心电图，做完心电图回来写首程和入院记录，别看只收一个病人，要做的事也真不少。
艾青禾觉得很无语：“……我看你才是最大的狼。”
结果他箍得太紧，她竟没法直接推开，只好用上点力气，想把他胳膊抬起来。
艾青禾干脆出去接他们，一下多了五六个人，这一片顿时热闹起来。
这样的婚姻，吃喝穿用肯定不愁，但压力却也不少。这样的日子，不见得比辞职前差，但也未必比辞职前好。
孟彦卿眯着眼半梦半醒，察觉她回来，便将人一把搂住，凑过去想吻她的唇。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扁了，忍不住挣扎着想逃出来，很着急，一急，就醒了。
“诶，小师妹。”朱秀忽然探头看艾青禾，“你吴老师生了，你知道吗？”
结果亲在她的脸上，他也不在意，先是用舌尖舔了一下刚亲到位置，接着就这样一直亲到她嘴上去。
接着便发现这只是一个梦，她觉得那些重量，也许是来源于正紧紧抱着她，甚至将半边身都压在她身上的孟彦卿。
原本规整匀称的冰块化了不少，变小以后，轻轻一晃，冰块就会装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聊到这里，艾青禾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原来是赵凡他们到了。
一转眼竟然是第五年了，艾青禾不由得有些感慨。
她学着他平时的动作，抬手从他腰间滑上去，指腹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向上，像是数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在单位或者公司，产假是一百多天，劳动法规定的，像容城，产假是178天，陪产假是15天，但到了自家厂里，这条规定好像就失效了。
艾青禾嗯了声，他张嘴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更像她刚才想起的那句网络文学的好词好句了。
“松手，我要拿手机，还有去厕所。”艾青禾说着，还挣扎了一下。
顿了顿，他又说：“外面有大灰狼，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艾青禾痒得想躲，又躲不掉，便睁开眼看他。
艾青禾就往他怀里挤了挤，保证道：“要是不回来我就是小狗。”
她眯着眼清醒了一会儿，侧头贴住孟彦卿的脸，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头疼，便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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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彦卿抬头，睁眼看着她，视线在她脸上胶着，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艾青禾边听边点头，时不时抿一小口杯子里的酒。
看见他还闭着眼，不长但很密的睫毛覆盖着他的下眼睑，衬得一张干净的脸有些乖巧。
这一抬就发现猫腻了。
艾青禾是被身上的重量压醒的。
“那你现在去吃。”艾青禾说完，也被自己这句没道理的话逗笑了。
被箍得这么紧，能不觉得被压得慌么。
这人感觉真是敏锐，不去东厂当差真是可惜了，艾青禾腹诽，故意道：“想你呀，想你十八岁的时候，就是我们大一刚认识的时候，哎呀，孟师傅你老咯。”
寒暄几句，之后就各聊各的了，唯一忙活的就是艾青禾，这边听听，那边也听听，两头跑两头搭讪。
“错，那是给婆家干。”朱秀吐槽，“婆家会不会打心底里把她当一家人都还另说呢，去年生了大的，是个女儿，听说现在就开始催二胎了。”
赵凡开了旁边那桌，熟练地给大家推荐酒，还点了小食，又让服务员给艾青禾她们这边送酒和果盘。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也分不清到底几点。
孟彦卿忍不住出声来：“我又没吃过长生不老药。”
刚起身，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艾青禾发的，还是条语音。
她喘出一口气来。
“谁说不是呢，我们再怎么样，也能歇口气，她这……”朱秀摇摇头，叹口气，“负担重，责任大，连歇一会儿都奢侈，所以才既怕这种一成不变且一眼望不到头辛苦，又怕这种一成不变的辛苦哪天没了。”
孟彦卿：“？？？”
声音有些含糊，听起来格外柔和缱绻艾青禾心里不由得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艾青禾忽然想起大一他们刚见面那会儿，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眼也是这么干净的，只是比现在还青涩些，好像没长开。
他点开放到耳边细听，只听到一阵含糊不清的叽里咕噜：“大灰狼来啦……抓你走……嗯、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咕咕咕……打倒、打倒帝国主义……好吃好吃……爱你……”
“醒了你就自觉松手！”她没好气地拍打一下孟彦卿的手臂，“起开！”
“知道呀，生了个小姑娘，我中午去看了。”艾青禾放下酒杯点点头。
蓝可都听笑了：“感觉没比我们好哪儿去。”
“那正好，我喜欢小狗。”孟彦卿嘴上不答应，但却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