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3)
师姐打发她家师兄自己去找老师开单,停下来跟艾青禾闲聊:“你出来实习了吧,在哪个科?”
家属一噎:“不可能,我问过,她说没有啊。”
“可能是还没稳定,不方便说嘛,都这么大了,谁还没点隐私没点秘密,你也不见得什么都告诉爸妈吧?”黎奉和没好气地反问道。
聊了几句这个话题,艾青禾又问起考研的事,问要不要报班、用什么资料,师姐给她介绍了老师,说买网课就行。
“张冠老师。”她问师姐,“你认识他吗?”
话音刚落,诊室门又开了,以为是里面的病人看完出来,她没在意,头也不抬。
“师兄好。”她打了声招呼。
一边将片子抽出来,一边安抚道:“压缩性骨折还是很常见的,先不要着急,我们一点点来。”
“没有。”对方先是应了一句,但随即神色一变,有些欲言又止。
黎奉和对她道:“你去把阿露姐叫来,说我这边有位女病人要做检查。”
她低头继续做题。
听到这话就点点头,黎奉和看见,就对病人道:“不信你问护长,是不是,育龄期女性,只要有性伴侣的,都有这种需求,男方主动避孕当然最好,但我们都知道这是理想状态,避孕药也是一种保护女性的手段,而且短效避孕药不是只能用来避孕的,治疗内异症的时候也会用到,或者有的孩子脸上痘痘长得太厉害了,也会用到,所以别听你妈说那什么……自不自爱的话。”
“我会看错,机器又不会看错。”黎奉和应了句,看向病人,问道,“我刚才问的情况,有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女家属还要女医护在场,但艾青禾还是立刻应好,去把门诊护长叫了过来。
“买之前你先去听听那些老师的课,看看他们的讲课风格你喜不喜欢,有个老师我同学超喜欢,觉得知识点只有她讲才能听得进去,我就不行,我得听另一个老师,但那个老师口音很重,也很多人觉得听不清的。”
关上门的诊室里,黎奉和向病人问道:“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了,放松点吧,吃避孕药这种事在我们看来再普通不过了。”
“这样吧,家属先出去,我跟病人单独聊聊。”他摆摆手,见家属露出抗拒防备的表情,立刻对孟彦卿道,“你叫小师妹进来一下。”
病人还没回答,家属就又一次蹦了起来,“这不是避孕药吗?怎么可能,主任这次你真的听错了,我女儿都没有男朋友,怎么可能吃避孕药?!”
黎奉和诊室的门又开了,一位坐轮椅的男病人被家属推出来,两位看上去像是母女的候诊者进去。
艾青禾听得一愣一愣的,哦哦地应个不停。
艾青禾惊讶:“还能这样吗?”
“脑一。”艾青禾应道,挪了挪屁股,正好坐在边上,还可以空出一点位置,拍拍,“师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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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人换锁手指被锁砸了,来拍个片子。”师姐说着翻了个白眼。
“没有。”病人摇头回答道。
黎奉和继续向病人询问:“优思明还是优思悦?吃多久了?”
“主任,我们的结果做出来了,你快帮我们看看,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是什么意思啊?严不严重?”
艾青禾不由得有些好奇,这到底咋啦?
“我做题呢,没带白大褂,进去不太好吧?”艾青禾摇摇头。
此刻艾青禾正在埋头刷题,多选题,选完选项之后立刻可以看到答案和解析,一看,好家伙,完美避开所有正确答案。
“有过什么外伤吗?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基础疾病吗?甲亢?”黎奉和眉头一皱,“骨密度有点低啊,年纪轻轻,怎么骨质疏松这么严重?”
“认识啊,他老婆是市中医脑病科的。”师姐回答道,“我在脑一的时候,有一次他的病人住院太久了要去周转一下,就是直接给他老婆打电话要床的,我们当时还说这钱都让他两口子挣了,他说这钱难挣,他是求来的床,没办法,谁叫这个病人还出不了院。”
师姐嘿嘿笑了一下,跟她挤到一起,“你跟哪个老师?”
病人连连摇头,他又确认似的问了一遍:“也没有在吃什么药?”
门诊护长不知道具体什么事,也没问,双手抄在上衣口袋里,站在一旁看。
家属急眼了,用力一推病人的肩膀,高声训斥:“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有什么不能对医生说的,见不得光啊?”
病人明显哆嗦了一下,抿着唇,深呼吸,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嗫嚅着应了一句:“……优思明。”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但黎奉和还是催促道:“看病最忌讳疾忌医,都来这里了,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
黎奉和将片子塞回袋子里。
病人家属想反驳,话到嘴边又什么都没说。
艾青禾顿时疑惑了,忙往他身后探头,看见诊室里的病人和家属都是女士。
结果下一秒却听到孟彦卿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苗苗,老师让你进来一下。”
对方点点头回了句师妹好,师姐接着问她怎么坐在门口,“怎么不进去?”
反正这几年里她还没见过。
“我的天!我不会是个庸医吧?!”她忍不住嘀咕出声。
是,不是每一个信息都对当前疾病的诊疗有用,但谁能保证你隐瞒的这一点就是无用信息?
边问边起身,将平板塞回书包里,欢快地问道:“你们是可以收工了吗,今天这么早?”
于是便问道:“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你不都说了,我掌握不到全面的信息,不敢给你治的,万一判断错误,用错了药,耽误了治疗,可能会影响你一辈子。”
艾青禾哦哦地答应,连忙同她道谢。
病人还没回答,家属就接茬数落了一句:“真是不自爱……”
他也没开阅片灯,举着片子迎着光看,边看边问:“最近有摔倒过吗?”
“片子给我看看。”黎奉和伸手。
“还没有。”孟彦卿摇摇头。
“无奈之举啦。”师姐低声跟她嘀咕了一番其中的门道,说当时那个病人再住下去就要超标了,得科室自己掏钱,主任肯定不许,云云。
师姐说完干脆掏出手机给她发网盘,“我有一些免费的课程,你先看看吧,要是应付毕业考,免费课程都够用了。”
病人家属顿时惊呼:“骨质疏松?怎么可能!她才二十七岁!主任你是不是看错了?”
也是没想到,会在这儿听到这句话,又不是小孩子了,谈恋爱不正常吗?也值得大惊小怪。
黎奉和不得不向她确认:“是优思明还是优思悦?”
黎奉和啧了声,立刻打断道:“我问她,没问你,你要教训孩子能不能等回去关上门再教训?到底治不治,不治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后面还有其他病人在等。”
家属再次被噎住,但黎奉和看着头都快低到桌底下去的病人,已经开始觉得头疼。
艾青禾就见师姐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生,戴着眼镜,神情讪讪的。
孟彦卿和师兄两个菜鸟听得目瞪口呆,不是,这跟自不自爱又扯上关系了?
这时师姐的对象开完检查单出来了,师姐同艾青禾道别,匆匆赶去做检查。
艾青禾一愣,抬起头:“……啊?有什么事啊?”
“她都二十七岁了,又不是七岁,有男朋友很正常啊。”黎奉和忍不住回了一句。
但护长进去之后,出来的却只有女家属,孟彦卿和师兄都没有出来。
她说得实在太小声了,大家只能听到前两个字。
病人纠结的模样明显是还有话没说。
这时的时间已经到了将近十一点。
是刚才孟彦卿还吃早餐时来的那个病人,做完检查回来了,家属满脸都是焦虑,感觉下一秒天就要塌了。
十二点都还没到病人就看完了,这种事简直可以说是百年不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