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3)
两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火车很快就到了容城站,孟彦卿又好人做到底,将他帮忙放上去的行李箱全都再次帮忙取下来。
对面的家长听了一会儿他们闲聊,主动攀谈,问他们是不是去容城上大学的,还说自己是带孩子去看他们爸爸。
艾青禾咬着鸡翅尖,将信将疑:“是这样……的吗?”
艾青禾发出一声嫌弃的咦惹:“不能叫姐姐吗?小婶听起来很老诶,而且……”
艾青禾立刻摇头:“不去,开学了再说。”
“就像小时候我同桌总是不问自取拿走我的橡皮,后来有一次她拿了我姑姑从港城给我带的一块很漂亮的,还弄脏了,我特别不高兴,跟她大吵一架,再不跟她玩了。”杜清谷附和道。
“心理领地,这是情侣之间的会有的一种领地意识。”闻婧点点头,“俗称占有欲,假设孟彦卿是一个东西……”
“你回学校之后还要去见习吗这几天?”艾青禾又问。
“六个月吧。”孟彦卿心算了一下。
一位中年女士领着两个十岁上下的孩子,一男一女,眼睛长得一模一样。
“我认为是,我也坐过火车,那种情况下,她不可能真的没看到你,你说你是跟孟彦卿……勾肩搭背坐一起的,那么亲近,她应该看得出你们是情侣吧?”
“对对对,就是这样!”杜清谷强烈赞同,“所以后来那个小妹妹是先跟你打招呼,表示对你的尊重,你就觉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爽快让孟彦卿去帮忙了。”
闻婧立刻举手:“这我知道!”
所以在公共场合,异性之间直接求助有时会被默认为一种带有试探性的社交行为。
“那你是谁?小婶?”孟彦卿笑着逗她,伸手戳戳她脸上的酒窝。
她看向艾青禾,问道:“姐姐,可不可以请你家哥哥帮帮我妈和我哥?”
“特别是,这个女生明知道你俩是一对,偏偏忽视你,直接跟孟彦卿求助,她可能没这个心思,但传达给人的感受就是,她可能对孟彦卿感兴趣,所以你觉得被挑衅到了。”
抿着的唇角微微勾上去一点。
艾青禾边听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杨梦津接着道:“如果是我,我还会觉得有一个不舒服的点就是,她为啥只向孟彦卿求助不向我求助啊,默认我是女的,我没力气呗?感觉被人看扁了。”
“而且这还是个人,是我的伴侣。”刘语桃坐在她的桌边,托着腮看向大家,“经常在网上看到这样的例子,一个女生在火车上遇到一个男生,觉得他很帅,很感兴趣,就借拜托对方帮忙放行李的机会进行搭讪,要他的联系方式,最后俩人发展到了一起。”
“那预产期岂不是在我们去实习的时候附近?”艾青禾算算手指,“哇,你很快要做小叔叔了耶。”
孟彦卿点点头,反问她:“你不去?”
又安静了好一会儿,车进了途经的站点,在站台上停靠,涌上来不少乘客,他们对面的位置坐满了。
举的例子虽然相当幼稚,但足以描述这种心理,就是对方未经允许损害了我的利益,我觉得很不爽,觉得对方很没有边界感。
艾青禾听到这里,嘴快地接茬:“他才不是东西……”
“从工地的脚手架上摔下来,进icu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幸好老板肯先垫着医药费,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回到学校已经将近傍晚,杨梦津提前帮她打了饭,还在锅里给她留了中午煮的胡萝卜玉米排骨汤。
“是吗,那是比较方便,153路是吧,好好好,我记住了,谢谢啊……”
笑了好半天,大家才安静下来,闻婧揉了揉脸,这才接着继续道:“总之就是,你觉得孟彦卿是你私有的,别人要用他,应该经过你的同意,不然就是擅自动了你的……东西,会让你觉得被冒犯,很生气。”
去年十二月初他们收到他二师兄陈韬的信息,说二嫂梁悦有宝宝了,按照习俗,通常是满三个月,胎稳了,才会往外说,所以大概是九月份就怀上了。
“我说你肯定是。”孟彦卿捏了一下她的耳朵,声音淡淡,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笃定。
“确定是院本部吗?是的话,你们出了火车站,直接在出站口对面的公交站坐153路,就可以直达医院门口了,下来之后过天桥就是医院大门。”
艾青禾皱着眉想了想,点点头:“有,而且……放完行李之后,孟彦卿跟我换了个位置,坐里面了,不会跟她有接触,我就觉得心里舒服了,现在想想,我当时可能有种……自己家院子被人不敲门就突然闯进来的冒犯感。”
艾青禾将自己在微博发的这两家医院的就诊指南发送过去,跟孟彦卿嘀咕:“都过了那么久了,怎么现在还没去,拖着拖着万一成大病了怎么办?”
“能吧,买旧房子重新装修应该可以,或者买小一点。”孟彦卿失笑,“几年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房价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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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青禾一听,哦哦两声,拍拍孟彦卿的胳膊:“快去帮忙。”
“第一个女生让我们帮忙的时候,我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但第二个小朋友让我们帮的时候,我又觉得还好,为什么会这样?我很确定我今天没有任何身体不适。”艾青禾表示疑惑。
男孩帮着妈妈托行李箱,但可能很重,母子俩托得有点艰难,小姑娘见自己帮不上忙,立刻向旁边的人求助。
“我要告诉孟彦卿,你说他不是东西!”杨梦津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收拾好行李和床铺,将带回来的炸鸡翅分给大家之后,一边吃饭一边说起在火车上发生的事。
而且涨得相当凶,这几年整个房地产市场红火得像犯了疯牛病一样,不说容城这种大城市,就是桂城的房价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孟彦卿出去帮忙放好行李又回来,对面的家长一个劲跟他们道谢,客气了半天。
艾青禾大声地啧了一下,“我是说他是人!是人!不是东西!”
她顿了顿,嘟囔:“你肯定是小叔,我可不一定是小婶哈。”
“因为他们的求助对象不一样。”闻婧认真地分析,“第一个女生,她是向孟彦卿求助,明明你就在,但她装作没看见你,第二个小朋友,她是向你求助,前者让你感觉到不适,是因为你觉得对方没有尊重你。”
说着往旁边一侧身,不小心碰了一下左边的人,和刚才那位叫孟彦卿帮忙放行李的女生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吭声。
说完深深叹口气。
火车重新启动,艾青禾又靠回孟彦卿身上,刚聊了几句,就收到同学的消息,说她爸妈打算这两天到容城看病,想去容医大一附院和容中医二附院都看看,觉得中西结合肯定更好,问她大概从哪个站出,坐地铁几号线之类的信息。
艾青禾一时好奇,问是在哪家医院,说是在容医大一附院。
才刚接了一句,就引来大家的爆笑,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骂人。
艾青禾哦了声,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你二嫂怀孕……几个月啦?五个月还是六个月?”
“我妈有个同事的女儿,在鹏城做地产中介,卖一套别墅拿的提成,我爸妈一年挣的都没这多。”艾青禾忍不住感慨,“你说咱们以后还能买得起房吗?”
艾青禾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很快又低下头去。
孟彦卿失笑:“可能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比如考虑良性的增生,可以观察一段时间的,这种晚几天也问题不大。”
闻婧冲她挑眉:“但她鸟都不鸟你,你是不是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很不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