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1)

    “又说傻话。”沈予白抬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你值得。”

    程砚低头吻住他,这个吻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欲望或急切,而是很轻、很珍惜,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予白回应着他,手指插进他发间,两人在沙发上安静地接吻,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光温暖。

    吻了很久,程砚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沈予白的额头,声音低哑:“那之后有什么打算?”

    “专心教书,专心做法源案件,不急,慢慢来。”沈予白说。

    “嗯。”程砚蹭了蹭他的鼻尖,“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沈予白笑了:“好。”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程砚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庭审我表现怎么样?”

    “你指什么?”

    “我的辩护。”程砚说,“是不是有点意外?”

    沈予白诚实地点点头:“是有点,我以为你会向以往一样揪着证据瑕疵不放。”

    程砚说:“我觉得这个案子需要的不是程序上的胜利,而是一个相对公平的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老师,我以前总觉得赢是最重要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赢了就行,但跟你重新在一起之后,我发现有些东西比赢更重要。”

    沈予安静地听着。

    “比如对当事人的责任,比如对法律的尊重。”程砚看着他。

    沈予白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今天做得很好,辩护意见很有力,合情合理合法。”

    “真的?”程砚眼睛一亮。

    “真的。”沈予白点头,“连审判长听的时候都在点头。”

    程砚笑了,笑得有点傻气,又把沈予白搂进怀里:“老师你夸我了。”

    “少嘚瑟。”沈予白推他,却没用力。

    两人在沙发上腻了一会儿,程砚忽然说:“老师,以后我们都不会分开了,对吧?”

    “嗯。”沈予白靠在他怀里,应得很轻,却很坚定。

    家里终于又完整了。

    老师生气

    张法官的案子尘埃落定,沈予白学校那边也放了假,日子忽然就慢了下来。

    程砚手头积压的案子前阵子基本都分出去了,新接的几个也不复杂,一时间竟难得清闲。瑶瑶那边,林茜带着孩子出国看学校环境去了,说是两个大人的决定,但最后还得看孩子自己愿不愿意?适不适应?家里少了小姑娘时不时过来蹦蹦跳跳的身影,顿时安静不少,却也给了两人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

    早上,程砚先醒了,窗帘没拉严实,几缕阳光照进来落在沈予白的睡颜上,安静又美好。

    程砚没动,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摸过来。屏幕亮起,时间显示刚过八点。他习惯性地点开新闻推送,拇指随意地往下滑。

    一条本地新闻跳了出来:昨夜女子监狱一犯人越狱,六小时后被抓回。

    程砚挑了挑眉,点开粗略扫了几眼,报道写得很简略,只说犯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因藏毒被判了三年,刑期将满时突然越狱,结果不到六小时就在市区一家小旅馆被抓获,下面配了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穿着不合身外套的女人低着头快步走过街道。

    “看什么呢?”身边传来沈予白带着睡意的声音。

    程砚转头,沈予白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往他这边靠了靠。

    “早,老师。”程砚把手机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刷到条新闻,女子监狱有人越狱。”

    沈予白凑近了些,眯着眼看屏幕。晨起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越狱?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程砚说,“不过已经抓回来了。”

    沈予白接过手机,自己又仔细看了一遍报道,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盯着那张模糊的截图看了好几秒。

    “怎么了?”程砚问,“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案子……”沈予白顿了顿,“我好像有点印象。”

    程砚挑眉:“你记得?”

    “嗯。”沈予白把手机还给他,自己靠回枕头上,回忆道,“这女犯人叫……刘什么来着?刘芳?对,刘芳,三年前的案子,藏毒,判了三年。当时检控是温阑。”

    程砚有点意外:“温阑的案子你记得这么清楚?”

    沈予白没听出他话里那点微妙的情绪,自顾自地说:“因为这案子当时有点疑点,温阑来找我讨论过,我们都觉得她可能是替人顶包,但证据链太完整了,犯人自己也认罪认罚,找不到突破口,最后没办法,只能按现有证据起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疑惑:“奇怪……她刑期差不多快满了,这个时候越狱,不符合常理,就算越狱成功,能躲多久?马上就要出狱了,何必冒这个险?”

    程砚的注意力却完全跑偏了。他侧过身,手肘支着枕头,盯着沈予白:“老师,温阑几年前的案子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沈予白这才察觉他语气不对劲,转头看他:“怎么了?”

    “你是不是给每个学生都开了档案?”程砚问,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不光我一个?我在你那儿不是唯一的?”

    沈予白愣了两秒,随即失笑:“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哪有胡思乱想。”程砚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明明白白写着“我不高兴”,“老师连温阑三年前经手的案子细节都记得,那我那些案卷……”

    沈予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放下手机,转过身面对程砚:“程砚,你听好了,开档案的只有你一个,从你毕业后的第一个案子到现在,每一个我都有记录。温阑这个案子我记得,是因为他当时来找我咨询,我们一起研究了好几天,明白了吗?”

    程砚眼睛亮了亮,但嘴上还不服软:“真的只有我一个?”

    “真的。”沈予白无奈,“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给每个学生都弄那个?”

    程砚不说话了,但眼睛亮亮的,显然很受用,他凑过去,在沈予白嘴角亲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沈予白被他亲得耳根发热,别开脸:“起来了,不早了。”

    “急什么。”程砚手臂一伸,把人捞回怀里,“今天又没事,再躺会儿。”

    沈予白被他圈着,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两人靠在一起,程砚重新拿起手机,又刷了会儿新闻,但心思早不在那上面了。

    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沈予白的头发,忽然开口:“老师。”

    “嗯?”

    “你说那个刘芳为什么要越狱?”程砚其实不太关心答案,他就是想听沈予白说话。

    沈予白想了想:“可能有什么不得不出去的理由吧。但说实话我不明白,马上刑满释放的人,越狱成本太高了,被抓回来还要加刑,得不偿失。”

    “也许她在外面有特别重要的人?”程砚随口猜。

    “也许吧。”沈予白顿了顿,忽然说,“不过温阑当时怀疑她是顶包,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这个刘芳背景很干净,没有前科。”

    程砚来了点兴趣:“那为什么还判了?”

    “证据太硬了。”沈予白说,“人赃并获,她自己全程认罪,审讯录像里也没有被逼供的迹象。温阑想找突破口,但没找到。”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阳光慢慢爬满半个房间,程砚听着沈予白平和的声音,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只觉得心里满满的,什么案子啊,新闻啊,都比不上这一刻的踏实。

    聊着聊着,他的手就不太老实了。

    沈予白正说到证据链的一个细节,忽然感觉程砚的手从睡衣下摆探了进来,温热的手掌贴在他腰侧。

    “……程砚。”沈予白按住他的手。

    “嗯?”程砚一脸无辜,手上却没停,顺着腰线慢慢往上摩挲。

    “别闹。”沈予白耳根又开始发热,“该起了。”

    “还早呢。”程砚凑过去,吻他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老师,我们再躺会儿……”

    沈予白被他弄得有些痒,想躲,却被抱得更紧。程砚的吻从耳后移到颈侧,又慢慢往下,手也愈发不安分。

    “程砚……”沈予白的声音有点颤。

    程砚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喉结动了动:“老师,我想你。”

    沈予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程砚低头吻住了。

    中间的时候,程砚抬手在沈予屁股上拍了两下。

    两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予白整个人僵住了。

    程砚也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凑到他耳边:“老师,这里……手感真好。”

    沈予白的脸瞬间红透,又羞又恼,想骂他,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堵住了所有声音。

    等一切平息,已经快中午了。

    沈予白瘫在床上,浑身酸软,腰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又酸又胀,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子,转头看向身边的罪魁祸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