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房车秋游(2/2)
方稚嫌他俩磨叽，从冰箱里掏出一个包子，爬上车顶，给陆雪薇嗅了嗅，然后抡圆胳膊奋力一丢，丢到了道路另一侧。陆雪薇果然噌的一下蹿了出去，陆霁川留在车顶观察，方稚迅速回到车里，用手机播放rap。
陆霁川想了想，手语回答：“车子没清完，它们被堵住了。”
顿时，陆雪薇兜里的音响发出高亢的乐声。
方稚不想搭理他，要下楼去睡觉，忽然被陆霁川一把拉住。
方稚关了陆雪薇的音乐，和陆霁川一起偷偷摸摸下车，猫着腰往汽车那儿跑。二人一人负责挪一辆车，陆霁川那辆很简单，接线点火，一下子就开了出去。而方稚这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点不着火。
方稚脑子转冒烟了，一个办法也想不出来。陆霁川神情凝重地观察左右，车子周围俱是丧尸的脚，根本出不去。
现在可咋整？虽说他们这辆车是重卡，可以试试直接撞出去，但前面还有两辆汽车堵在路中，再加上这群数目惊人的丧尸，若是被卡住底盘，那就完蛋了。
幸好有大宝。
不不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到底什么情况？方稚心脏狂跳，整个人像个点燃的锅炉，热得要爆炸。陆霁川不是直男吗！？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脑子坏掉啦？
上辈子总挨饿，现在他就喜欢这种饱饱的感觉。
“小妹，太聪明了！”方稚竖起大拇指。
车底下，方稚听见音乐声。周围的丧尸也听见了，再一次狂奔离去。
方稚打手语：“咋回事？它们咋不走了？”
“不是。”方稚翻白眼，“想啥呢，你娶不娶老婆关我屁事？人类都快灭绝了，你能找到老婆，算你有本事。”
陆霁川轻声问：“我面前是谁？”
陆霁川看他不动，又倒车回来，顶在方稚车尾，把车子推了出去。终于，道路清出来一条能过的道儿了。他们猫着腰下车，迅速往回走。
“方稚，我能找到妻子。”
虽然陆霁川不太明白为什么怪他，但他还是道了歉。
“才没有，”方稚说，“我开心死了。”
“喝椰奶吗？”陆霁川拿出饮料。
陆霁川看了看旁边喝椰奶的陆可可，本想在与方稚独处的时候说那件事，可陆可可成日口香糖一样粘着方稚，方稚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现在大家都在房车里，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所有丧尸同时扭头，争先恐后朝那边涌了过去。一时间，房车周围丧尸清空。陆霁川回到车里，道：“可以了。”
“你没发现我从来不喝这种饮料吗？”方稚哼道。
如同潮水席卷过境，整辆车被淹没在脚步声的浪潮里。车子还被连续撞击了许多下，车体咚咚作响。方稚小心翼翼拉开窗帘的一条缝隙，看见外头许多丧尸经过。这要是刚刚他们晚一步上车，一定会迎面撞上这个游荡的丧尸群。
方稚气哼哼地打手语：“都怪你！”
这一耽搁，陆雪薇找到了包子，从天窗回到了房车里。丧尸们找不到活人，又慢慢地晃荡开，有许多只丧尸回到了房车这边的路上。方稚和陆霁川迎面看见许多只丧尸游荡过来，立刻就近钻进车底藏着。
二人带着大宝往房车跑，顺道夹起正埋头在后备箱里翻找的陆可可，迅速上车，关门。三人一狗一丧尸猫在车里，熄了灯，拉起所有窗帘。没过多久，外头响起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在我面前。”
“……我？”
嘿，这人没完了是吧。方稚回过头来，故意挑衅他，“是么？在哪儿呢？”
“对。”
陆霁川：“……”
……是吗？陆霁川记住这一点，又问：“不开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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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可可拿过她妈妈手里的包子，奋力一丢，丢到了道路另一侧。陆雪薇蹿了出去，陆可可打开方稚的手机，播放音乐。
陆可可蹲在车里，看陆霁川和方稚许久没回来，又看看旁边试图隔着口笼子啃包子的妈妈。她打开天窗，朝妈妈勾了勾手。陆雪薇揣着包子，跟她走了上去。
方稚把自己的jbl音响揣陆雪薇兜里，连上自己的手机蓝牙。然后打开房车的天窗，陆霁川猫着腰，带着陆雪薇上到车顶。陆霁川指了指道路另一侧，又看陆雪薇。陆雪薇歪着脑袋，一动不动。陆霁川推了推陆雪薇，她还是不动弹。
有什么办法么？二人思索了一番，同时落在陆雪薇身上。陆雪薇打了个哈欠，无聊得想睡觉了。
完了，被困在这儿了。
最近这两天，方稚跟他说话，十句总有六句带个“哼”。
“很抱歉现在才回应你，”陆霁川一字一句，缓声说道，“方稚，我也喜欢你。”
几人耐心等了十几分钟，车子附近仍是有零零碎碎的脚步声。方稚拉开窗帘窥探外头，竟发现四周密密麻麻全是丧尸。这些丧尸竟不走了，堵在这儿不动弹。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昌海市野生动物园附近。夜色已深，他们打算明天再进去，靠着路边停车，升起二楼的升降板，在小凉亭里吃晚饭。茫茫星空下，方稚吃饱饭，肚子里暖暖的，浑身上下别样的轻松。
“是因为我说我想娶妻么？”
啥玩意儿？方稚掉头看，可陆霁川掰住他的脸，让他无法动弹。陆霁川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得很近，近到二人之间呼吸相闻。
方稚能看见他长而密的眼睫毛，静如深海的眼眸。当凝视他的眼眸时，好像会掉进那片深海，溺毙而亡。如果他另一只眼睛也完好，该多么让人着迷。
不是，这些丧尸，被堵住就摆烂？就不能爬过去吗？方稚两眼一黑。
陆霁川关了音乐，陆雪薇叼着包子从丧尸群里钻出来，回到了车上。丧尸群仍聚在道路另一头找音乐来源，陆霁川踩下油门，房车轰然启动，丧尸们闻声追上来，房车加速奔跑，将他们甩在车后，扬长而去。
他面前是谁？方稚下意识重复这个问题，缓缓睁大眼睛。
而且除了陆可可，还有正在舔盘子的他姐姐，委实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方稚……方稚的心跳突然有点快。
二人迅速钻出车底，跑回房车。陆可可坐在餐桌边比手语：“我让妈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