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只有我了(2/3)

    可她还是极度恐惧而防备的模样,察觉到有人靠近,喉咙里止不住地溢出呜咽,甚至在发抖。

    那天的招标会,他被打断了腿,可他们还是成功了。

    病房外,应渊的脸色不太好,观回棠的背后不止丁家一方势力,杀了一个人而已,没什么的。

    “就算你之后回来,我也不一定会让你进公司,你什么都没有了!”

    陈宵根本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怒不可遏地吼道:“把你自己送到监狱去,宋琢你疯了是吧!”

    她像是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小木头,就这么呆愣愣地咬着糖,也不说话,而是看着他折纸。

    可她的应激反应实在太严重了,无论谁靠近都会害怕。

    “我护在手心长大,最疼爱的妹妹。”

    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好好地爱她。

    没有去看孟蕙与应渊,他推门走进病房,小姑娘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见他回来,连鞋也不穿地扑进他怀里。

    甚至放下了身段,低下头找那些世家,只要放过他的女儿,什么条件都可以,却不断地被拒之门外。

    “如果想我了就折一张千纸鹤。”

    明明在无数个过去,他向她承诺不会分开,可自己还是丢下了她。

    “她是我妹妹。”

    应渊明白她的意思,他没有再顾及宋琢的身份地位,让人将他请过来。

    宋琢不在乎她的沉默与冷淡,亲手剥开一颗糖喂给她。

    她微微张着唇,顺从地任由他将自己抱出来,没有抗拒,直到宋琢松开了手,她死死抱着哥哥的脖子,埋在他颈窝间啜泣。

    她似乎察觉到什么,紧紧抱着他的腰,宋琢但凡有了松手的动作,她都会哭。

    孟蕙与应渊看见女儿终于出来,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宋琢被她撞的往后踉跄了两步,耐心地哄着她回床上。

    她受尽了委屈。

    宋琢忽地站起身,来到他面前,缓缓地低下了头。

    她迟钝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伸向他,宋琢的脸颊贴着女孩儿的手心,咽下喉中的涩意,轻声温柔地哄着她:“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他嗓音沙哑,小心翼翼地喊着她。

    宋琢摸着小姑娘的脑袋,漆黑的目光始终柔和:“蓁蓁。”

    还记得,她很喜欢吃这款。

    再回来,他手里拿着一包糖果。

    应渊抱着妻子,无力感充斥在四肢百骸的血液中。

    唇齿间的血腥味令她恍惚,怔怔地看向面前的人,开口时有泪珠倏地掉了下来:“哥哥”

    宋琢是当天晚上十一点到的,病房的门从外推开,走进来的年轻男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步伐却格外的急促凌乱。

    宋琢的心仿佛被凿了下,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蓁蓁,我是哥哥。”

    宋琢觉得,就连那天被打断了腿,都比不上此刻来的疼。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的公司刚起步,你要在这种时候退出?!”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于他。

    孟蕙歇斯底里,最后失力地跌在他怀里,痛苦地喃喃:“她才刚刚十八岁啊”

    “六年,会有更多的股东,更多优越的人才,你宋琢到时候什么都不是了!”

    孟蕙无力地靠在应渊怀里,忽地想到什么,紧紧攥着丈夫的手:“找他来,找宋琢!”

    连着两天没有睡,宋琢哄了很久,她终于筋疲力尽地闭上了眼。

    她咬得很重,宋琢忍着痛没有出声,甚至伸出另只手,如同曾经无数次那般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蓁蓁。”

    宋琢没有管手上的伤:“是我。”

    “难道真的要看着蓁蓁被带走吗?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你争了那么多年,难道还要把女儿赔进去吗?!”

    宋琢始终冷静自持,陈宵的气无处可发,他狠狠抓了下头发,最终还是不甘心地问:“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宋琢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敲断,痛的快要死掉。

    宋琢没有管他们任何人,只是如小时候哄妹妹一样,将她抱在怀里,也没有在乎隐隐作痛的右腿,手掌轻轻地拍着女孩儿的背哄着。

    懊悔的情绪甚至超过了骨头断裂的疼,他自以为是为她好,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受苦,将她送回了亲生父母的身边。

    陈宵看着他这模样,转身骂了几句脏话,他胸膛还微微起伏,咄咄逼人地说:“你知道六年时间能改变什么吗?”

    可之前为了夺权他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他们是铁了心地要报复他。

    偏偏这个时候,他要放弃一切。

    宋琢最恨的,是他自己。

    直至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宋琢没有松手,而是极轻地、珍重地在她的额间落下一道吻。

    宋琢喉咙微滚,他抱着瘦弱的女孩儿,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般,声音温温柔柔的:“要听医生的话,知道吗?”

    宋琢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冷淡地颔首,转身往外走去,因为腿受伤,他的步伐很慢,清瘦的背影渐远,仿佛一瘸一拐地迈向了阴影深处。

    这两个字仿佛令她清醒了半分,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还是不肯出来,整个人蜷缩着,如陷梦魇般啜泣着:“我找不到哥哥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办法。

    他的腿伤还没有完全好,眼睑下落着两片淡青,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比起上一次见面瘦了许多。

    她肯出来了,却依然不肯接受治疗。

    他不知道,她被关禁闭,被折磨的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永远不会不要你可我,也舍不得你被带走。等哥哥回来,向你道歉好不好?”

    可年轻的男人只是低着头,碎发敛下一小片阴影,他平静的,仿佛任谁都不能改变这个决定:“陈宵。”

    “他把我送走,他不要我了。”

    “我说过的,永远都会护着你。”

    哥哥

    病房的门从里头被推开,宋琢动作极轻地阖上门,他漆黑的瞳孔里漫着明显红血丝。

    她安安静静地抬起眼,下一秒,又乖巧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蓁蓁?”

    他眼眶微红,冰凉的手试探性地伸了过去:“我没有不要你。”

    有湿热的泪珠砸了下来,他唇瓣轻颤,紧紧地抱着她。

    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她攥着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他平静的询问,令应渊的背寸寸低了下去,过了很久,才嗓音沙哑地回答:“六年。”

    他和宋琢的出身都不好,所以他清楚地知道宋琢有多拼。

    “我知道。”

    她应激反应很严重,没有认出他,只是浑身颤抖地盯着男人的手,神情恍惚间,仿佛梦里暴戾挥过来的手,她大脑空的,张唇就咬了下去——

    却没有想到,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医生必须强制性地才能将她控制住,宋琢心疼,跪在地上抱着她,怀里的人却死死咬着他的肩膀。

    宋琢折了一张千纸鹤,注意到小姑娘巴巴的眼神,唇角一弯放到了她手里。

    她虽然不说话,却很有占有欲地攥紧了千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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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琢放下拐杖,缓缓打开柜子,看见那蜷缩的身影,他呼吸一滞,心脏都钝钝疼着。

    “如果需要坐牢,几年?”

    小时候过新年,她吃不到糖,他就去拿堂弟的。

    更何况,她如今状况不好,他又怎么舍得让她坐牢。

    他利用过很多,争过很多,可蓁蓁是他的女儿,他不愿意这样毫无办法地看着她被带走。

    陈宵得知他要代替妹妹去坐牢,气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她始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极其没有安全感地牵着他的手,一双眼眸依然没什么光泽。

    “蓁蓁,你看看我。”

    “陈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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