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和维亚(2/2)
总会想起过往那段自己以为忘了时日,于是当初种种不甘,仍然在五年,十年,乃至百年后午夜梦回一般涌上他的心头,无?法消解。
尽管一直以来是这样不假,可是……
几乎是无?法置信,安源睁大了眼,久久才回过神来,张口,“为……为什么……”
快点,要快点,快点和?维亚汇合,快点去救艾尔!
毕竟谁想得到那只重刑犯虫突然出现在航空港,根本是连军虫都预料不到的事情嘛!
安虞舟眨了眨眼,“上次被劫持是个例外。”
他继续道,“可是雄父不担心吗……”
“哗啦——”
是的!是例外!
“当然……”
虽然不知道雄父口中?的“我们”是指雄父和?哪些虫,但眼下不是去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啦!
想做的事情,可那……
没错,就算这样,他也?……他也?……
正在责怪维亚的安源全然也?忘了,维亚大嗓门?跟自己密谋时,自己也?是在听?着,可一点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甚至还在思索两只小虫尝试救艾尔的可行性勒。
所?以他这副气?鼓鼓的模样一点也?不遗落的映入安虞舟眼帘,实在说不出的小虫气?,安虞舟故此不禁失笑,但嘴角仅仅只是上扬了一秒,便很快消失不见?,眼中?只余一抹微不可见?的忧愁。
全然不知自己走后,雄父的一切,此刻的安源,只一昧的埋头跑去。
小虫说得不假,这个时候,他的确最适合回家,可若回家是一件是能让安源喜笑颜开的事,他当然也?更愿意小虫回家,所?以安虞舟道,“但是就算是这样,小源心里也?还是很想去,是吗?”
就这样,在雄父的支持下,不等列车到站,安源便在临时站台下了车。
说到此处,安虞舟顿了顿,面?上难得露出了犹疑的神色,似不知这样的话自己该不该说出来一般,“而?且那只想要找你合作的小虫……他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他想说雄父你怎么知道,然安虞舟似早有预料他的问?题一般,在安源把话说出口前,便把答案说了出来,仿佛小虫的一举一动,一分心思,他都了如指掌,再清楚不过。
“那小源就去做想做的事情,好吗?”
但是想又有什么用呢?
“但是雄父你怎么……”
安源:“!”
时间如同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几息后,安源猛然抬头,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不可置信。
被雄父再度问?到这个问?题,安源又是一个愣神。尽管面?上布满踌躇和?犹疑,但面?对雄父的发问?,他还是鼓足勇气?,回答了安虞舟的问?题,“想……”
列车在彻底停下的前一阵子有一阵轻微的滑行,安源扶着扶手,在车辆滑行之际与雄父道别。
自己过去非但帮不上忙可能还要平白无?故给虫添上麻烦,他兴致恹恹,只是正在丧气?如蔫了的瓜一样的安源,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听?到,雄父预料之外的声音。
并?不讶异安源提出的问?题,安虞舟只是摸着小虫头,“所?以小源想做的事情,我都想支持。”
所?以这一次,在他有能力庇佑小虫的时候,他不想安源,至少现在,也?步入自己的后程。
就当这是他的一点心思,一点不想让小虫,某年某月某天?,也?会像自己这样产生悔意的私心……
“我走啦。”
小虫离去的一刻,列车启动,于是安源本就小的身影在安虞舟眼中?化作了米粒大小,最终,消失不见?。
“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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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声传入安源耳畔,伴随着一句小虫怎么都想不到的回答。
要不是雄父就在身侧,小虫简直就要叉腰。
“那就去吧,小源。”
他说着自己贸然过去的种种坏处,不知道是在劝服自己还是在说服别虫,“我过去没有什么用……那个陆辞那么难对付,那么多军虫都搞不定……我又没什么能力,过去一点忙儿帮不了,万一反倒被陆辞抓了……多一只虫质,情况就更糟了……”
其实……
安源无?法反驳。
他移开目光,“我知道小源一直是只有分寸的小虫,是不轻易让自己置身险地的,对不对?”
是,他是很想去救艾尔不假,哪怕知道再多的危险也?想去,可是……可是雄父……
“那小源告诉雄父……你想和?维亚一起去救艾尔吗……”
所?以听?到雄父同意自己冒险行事的话,安源便立马说出来藏在心底的问?题。
好像是惊讶小虫的反应,以及同时也?不觉得自己的答话有什么问?题,安虞舟微微侧了侧头,似雪的长发便如瀑布一样倾泻了下来,“雄父不是一直支持小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小源一定会平时无?事。
小源一定要平安无?事。
这句“想”字,他花费了好大力气?,虽然声音微不可闻。
可每每犹豫,安虞舟便总会想起。
“因为小源自从艾尔被抓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雄父感觉得出来,而?且……”
作为小虫的雄父,他也?时常会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是否真的应该放任安源随心的……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只是随着悬浮车停,安源下车,本该就此离去的小虫却没有撒腿就跑,而?是扭头,隔着片刻安虞舟所?在的方?向?后,好几秒后,这才转身,向?着与其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的匆匆跑去。
“但是……”
他垂下了眼帘。
他就知道,维亚那个大嗓门?!没有什么事情是他能瞒得住的!密谋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懂得小声一点,不被虫发现才怪呢!
小虫偷闯入劫持现场的风险太大,安源是很想去救艾尔不假,但他更不想让雄父担心。
“很奇怪吗?小源。”
“因为我相?信小源。”
列车上的长发雄虫低头祈祷。
安源重重点了点头。
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无?法从雄父那秀丽的眉眼里看出什么,好一会儿,安源才道,“可是很危险……”
话出口的当下,安源又自己泄了气?。
这一声安源好久没说话,但最终,还是如实点了点头。